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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谢了春红,不过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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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wtime | 慢时光

文/郑之路


今日开场,有些独特。

“一切都已成了过去,在梦里,似乎还闻到荣府的鸦片香。表哥家里,日夜笙歌,纸醉金迷。依稀恍惚,又听到翠花的歌声。唉……在梦里。”


旁白。
声音淡下去。
從前的日子……

得月楼。


精心布置的背景,葱绿的树,妖艳的花。烟雾缭绕。几个歌姬在唱戏。戏班外,人声鼎沸。名叫翠花的歌姬,背对人群,婷婷站立。


身边穿着戏服的男男女女往来匆匆,走到翠花身边,摆弄舞姿。闹嚷的人群,数十双眼睛。


翠花轻轻开嗓。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袅袅转身,面容惊人。似那美人从天而降,又似花儿衬着春光。一件青紫色丝绸披风,内着胭脂色暗红绣花长旗袍。往上看,细长脖颈,白净小脸庞。细眉弯弯,眼波撩人。翘起的眼角,似这世上最动人的故事,千回百转。小巧的鼻,薄唇,娇艳欲滴。开口一唱,那细碎的白牙露出风韵,和灵动。修长细腻的双手轻柔舞动,好不惹人生生盯住这美人的身子,脸庞,而这歌喉,更是比这人儿更加迷人。


“赏心乐事,谁家院……”


几米外,白衬衣,黑西装,光亮油滑的背背头。圆脸蛋,英气的眉眼。兰姨满眼笑意,和翠花合着歌,跳过来。


好一副美景如意。


这两人,都是天姿国色。一个如翠绿竹林,林中之雾气,摸不清看不净,只觉四周清薄而水珠弥漫,轻移十米步,顿觉四周开朗,暖光扑面,流水潺潺。一个如黄昏落日,英勇壮阔,落霞无言。好一番男儿气,好一番气魄盈胸,心有大志。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遍地红色装饰,泡泡漫天飞舞。四周人群似没了声音,只剩下她们的身影。在一片大红里,突兀的美丽。一曲《牡丹亭》,配合得天衣无缝。


黑色幕布,上面一行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今日,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游园惊梦》。

其实仅仅把它说成一部兰姨(王祖贤饰)和翠花(宫泽理惠饰)的同志片,个人觉得有些不合衬。的确,电影里,兰姨和翠花细腻的感情变化是电影的主线,但今天我想说一说别的,宿命,欲望,和梦。


这是2001年上映的电影。杨凡导演,王祖贤、宫泽理惠、吴彦祖主演。影片荣获第二十三届莫斯科国际电影节多项大奖。

故事发生在三十年代的苏州。得月楼的歌妓翠花,因着独到的嗓音,倾国的面貌,成为一界名妓。


荣府是当地有名的大家族。荣府老爷的儿子便是兰姨的表哥。兰姨姓荣单名一个兰字。女儿身却是男儿志。她在一所民办女子学校教书,是当时新时期受过较高文化教育的女性。荣兰家道中落,但一心望摆脱封建束缚,成为巾帼英雄。时常男人装打扮,秀气十分。


一次和表哥一起去得月楼,正巧遇上唱戏的翠花。她和表哥看入迷了,忘记说话。
“你知道,我第一次和表哥看见你唱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讲起那天去夫子庙,我跟表哥去看戏,第一眼望到你的时候,就被你迷住,表哥说你像个活生生的菩萨,那一刹那,我永远不会忘记。”

热爱《牡丹亭》一曲的荣兰,情到深处自然而然上台与翠花合唱。翠花饰杜丽娘,荣兰演柳梦梅,天生绝配。眉眼之间,皆是戏。


后来,表哥娶了翠花。翠花嫁入府中,做了表哥第五房,开始过冷清的日子。


荣兰心心念念惦记着翠花,知道她生活并不见得比在得月楼美妙。她知道翠花想要什么。“一天,我问翠花,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她说有人关怀,惦记着我。我说,得月楼里那些狂蜂浪蝶呢?她说,他们只是欣赏我,想占有我,那是不同的。”


那不同的。四个字,处处凄凉。

于是荣兰常来荣府陪伴翠花,怕她一人孤单寂寞。一起唱戏,一起演戏,戏里戏外,分不清。日子久了,这段交往日益行云流水。


荣兰对待翠花,像那捧在手里的,晶莹剔透的热茶。


翠花生日,她独自在庭中寂寥漫步。表哥的寿宴,一晚就花了两千大洋,翠花的生日,却连她自己也不记得。


诺大的荣府繁华背后的孤寂,又有谁知道。难道这不像一场分崩离析的梦吗。醒来,又能怎样呢。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过完一生。


翠花看着院子里的姹紫嫣红正发愣中,却被女儿拖到了院中。荣兰悄悄叫齐荣府上下的仆人们,穿的精美绝伦,自己着一身戏服,骤然从蜿蜒长廊里出现,唱着《牡丹亭》,给了翠花一个惊喜。翠花身旁一树春季的红,星星点点,她的脸衬在叶子旁边,微皱的眉头,轻开的嘴,满眼似孩子般的憧憬。这一刻,美人如画。


正如荣兰所说:
“翠花的美,曾经令所有人迷醉,最后却进入了荣府,做了表哥的第五房,侯门一入深似海,快乐的日子总会过去,之后,剩下的,又有什么呢?”

翠花颓废的日子,躺在绣满粉花的床上吸鸦片,长长的烟杆,烟头出冒出袅袅云气。她在一片烟雾里,微闭着眼,叹着气。


此时,撑着脑袋躺在她身边的兰姨,望着翠花在烟雾里的脸庞,轻轻说,
“早就劝你别吸烟,可是烟雾中的你是那么的美,叫我怎么劝得下口。”

后来,待翠花十分好的荣府的二当家出去当兵,翠花在这府中,再没了精神寄托。在一次夜宴之后,翠花为离开荣府与小戏子做出越轨之举,翠花因此被逐出家门。

翠花于是带着女儿和行李搬入荣兰的房子暂住,两人终于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本过了一段心心念念的美好日子,却不料缘分来的阴差阳错。

荣兰喜欢上了一位男教师。

他叫邢志刚,是教育局派来考察工作的老师。帅气英俊,身材迷人。女学生们都大胆的关注他,眼睛盯着他不放。他住在学校教室对面的一间简陋平房里,穿着随意,布衣布裤。只是,见他的第一眼,荣兰深知,她与这男子,会有故事。其实第一眼,她就已然被他迷住。

而邢志刚,也更是被荣兰所吸引。

他们在邢志刚的平房里做爱,一发不可收拾。


荣兰热烈亲吻着邢志刚的脖颈,说,
“你是个坏男人。”
“为什么这么说?”


“你把女人最原始的一面全都引了出来。”


于是,瞒着翠花,她这个“坏男人”,真真正正在一起了。


相处久了,渐渐聊到翠花。


深夜,他们坐在屋外,抽着烟。


“有阵子,我沉迷翠花所有的味道里。她的香水味,她身上的鸦片味,她歌声里的无奈味道。有的时候,我感觉那样很颓废,但是跟你在一起,很奇怪,你把我所有的罪恶感都洗干净了。”


刑说:“你这么讲,曾经一定很爱她。”


荣兰答,“我还是爱她的,只是有些不同。”


不同在哪里呢?或许她意识到了,自己对翠花的感情,不再是以往以为的,真真切切的爱意了。她开始觉得自己重生了。原本以为,自己爱着女人,这是“罪过”,后来发现,她是爱男人的,爱着性,爱着欲望,爱着激情。她对翠花没有。只是对翠花,有着灵魂上的互通。这不是爱情能表达和概括的。

此时翠花在家中收到荣府的信,信中说那二管家前几月已战亡。顺带寄来的,还有一本二管家的日记,原来当初在荣府时,二管家早已暗暗倾心于她。翠花心中隐隐作痛。不料更加使她心痛的,是在孤山碰见了同去散步的兰姨和邢志刚。她陷入痛苦中。


她既对荣兰的背弃感到伤心,又害怕自己与荣兰从此会分开。于是矛盾不已,又开始整日躺在床上,吸食鸦片,在一片烟雾中,她或许能短暂忘记内心的痛楚。而屋外的荣兰,也坐在墙角暗自流泪。

后来,这场梦终是回到了原处。

邢志刚走了。没留下任何。
荣兰觉得,他给了自己难忘的南柯一梦。足够了。叫她怎么忘的记呢?

最后的场景,她与翠花站在一片绿色里,惺惺相惜。她们回忆着过往种种,沉醉当年。


先说说宿命。


翠花的宿命,注定坎坷,孤寂。生长在得月楼,靠着相貌与歌声吃饭。赢得男人们贪婪的目光,女人们嫉妒的眼神。她是歌姬,注定年轻时红极一时,老年后孤苦伶仃。只是命运来的突然,嫁入荣府,却自知不会逃过冷清的岁月。自己终是孤独一人。即便入了府又怎样?她的身世,由不得她高贵,热烈。于是她沉默着,像大多数的歌姬那样,安安分分,却始终向往陪伴,向往一个心灵的伴侣。她遇见了荣兰,她感激她,更多的是感情的暗涌。这世界上有一人和你心灵如此相依,无论性别为何,这人,都会与众不同。


而荣兰,身上体现的主题更多是人原始的欲望。在和翠花相伴时,她也有多最开心的日子,只是这开心里没有欲望,她对翠花没有拥有的欲望,只有陪伴的心疼。她对翠花,有迷恋,有同情,有欣赏,有依赖,但就是没有性。性在爱情里十分重要,虽然存在柏拉图式的恋爱,但依旧屈指可数。大多数人,都是世俗里的凡人。对爱情的欲望,荣兰又怎么会没有呢?遇见邢志刚,产生关于性的爱情,和万千男女一样做同样的事情,这是真切的爱情。


两个人互相吸引,走到一起。简简单单,自然而然,但却让荣兰认识到了自己,没有罪。她意识到了自己与翠花并不是爱情。她不再背负道德束缚。她的感情自由了。史铁生说过,人,真正名字叫欲望。我想,这再贴切不过。


最后说说梦。梦这个东西,它虚无缥缈,却让你觉着再真实不过。


正如翠花嫁入荣府,倍受冷落,这是凄凉的梦,遇见兰姨,与她交好,这是欢喜的梦,承受背叛,深陷后悔,这是痛苦的梦,最后梦醒,人不过继续生活。


其实我觉得导演想讲的故事,非常简单。


人生如梦,梦一场,醒一场。人皆寻梦,梦里不分西东。
无论是好梦,坏梦,最后结局都一样,人去楼空。
不如好好做这场梦。

想到李煜的《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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