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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新书:怀念一个老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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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关于城市和它前世今生的书

是一篇篇沉浸了作者特立独行的视野与文心风骨

的旅行记忆


昆明老城腾冲边地

赣州深巷长汀小街

古驿道上的珠玑巷洪湖水边的瞿家湾

海岛的椰林寨人家群山中的

一个个古村落……


那些平常或不平常的风景

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人物

那些纠缠着爱恨悲喜兴衰浮沉而幽暗诡谲

的前尘旧事


在一种细腻优雅而充满温情的叙述中

重新袒露历史深处那些鲜为人知的伤痛

怀念一个老城市

林梓    著

小文    插画

暨南大学出版社

2017年9月


林梓


1954年生。1969年下乡插队务农。1978年考上大学历史系。毕业后在大学任教。现居广州。2003年开始在《人民文学》《钟山》《江南》等刊物发表小说。2016年出版中短篇小说集《夏天的倒立》。

 


小文


在读研究生。自由创作人。为妈妈的书作插画与封面设计。


这是母亲和女儿合作的又一部作品

母亲温婉细腻的文字

女儿精美动人的插画

相得益彰而又意味无穷


怀念一个老城市 · 旧花园


一个春寒料峭的早晨,镜子前的婆婆一边细心地梳着头发一边对我说,今天我们去唐家花园看樱花吧!语气里的家常淡定和油然而生的熟悉,令我在刹那间对那个叫做唐家花园的地方,充满了无比的惊疑和憧憬。


怀念一个老城市 · 旧房子



那些老街巷老房子,或许就是有了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灯光,还有那一对青春倩影,就有了永恒的生命和美丽,使人们到了今天缅怀起来仍然感动不已……



怀念一个老城市 · 旧大学



那个下雪的夜晚,我独自走在这个城市空廓寒冷的大街上,感觉他们就在天穹深处默默注视着我,以他们的光芒温暖着我孤寂忧伤的心,带引着我前行。



夕阳下的歌



一送(里格)红军,

(介支个)下了山,

秋风(里格)细雨,

(介支个)缠绵绵,

山上(里格)野鹿,

声声哀号,

树树(里格)梧桐,

叶呀叶落光……


洪湖水浪打浪



新鲜的莲子白生生的,上面留着湿润的光亮。那是水的痕迹,洪湖的水。放进嘴里轻轻一嚼,是苦的,入心的苦。



雾断归途



歌声穿越清晨的雾气和硝烟,传得很远很远。山下边的人们听到了,以为那是来自天国的声音……



海风行走在屋顶上



蓦然一阵声响,惊喜回首,急切渴望看到那屋子里走出了主人,或男的,或女的,或老的,或少的,阳光下粲然一笑,一座庭院就活泛美丽起来了……



题余两篇 · 谁识昨日黄花



清明往往是有雨的,灿烂的黄花在冷雨霏霏中,湿了,重了,也化作悠远深沉的叹息,一点一点的,就满园子弥漫开了。



目    录



序一    城市褶皱深处的幽魂    胡发云

 

序二    悲悯的情怀——再读林梓    董浩

 

序三    雕花般的回望    黎燕

 

序四    优雅的力量——认识林梓    孙伟

 

 

上    卷

 

怀念一个老城市


[篇一] 旧花园


[篇二] 旧房子 


[篇三] 旧大学 


【昆明    唐家花园    云南起义    工商业改造    西南联大】


 

下    卷  

 

一江春水流何方     

 

【赣州    赣江    中原移民    客家人    梅关古道】

   


在暮色中走进城市


【赣州    文庙    酒家    红色革命】 

      

 

迷失的家园


【珠玑巷    南雄    中原移民     家族    祠堂】


 

夕阳下的歌


【闽西    《十送红军》    中央苏区    扩红女】



园子里的花依然红    


【闽西长汀    苏维埃政府    瞿秋白】

 


洪湖水浪打浪

 

【洪湖    瞿家湾    湘鄂西苏维埃政府    苏区肃反】 



在远方征战的军人


【腾冲    滇西战役    国殇墓园    中国远征军】

        


兰若美人


【滇西之役    松山战场    慰安妇】



雾断归途

 

【腾冲    高黎贡山    松山    惠通    滇西战役    华侨女子】



那个阳光灿烂的地方

 

【云南    芒市    瑞丽    盈江    西双版纳    知青】



椰林深处有人家

 

【海南    《红色娘子军》    椰林寨】



海风行走在屋顶上

 

【鼓浪屿    祖母    归侨】 



山西行断章

     

【乔家大院    五台山    汾水    雁门关】



题余两篇  

 

【黄花岗    江南    林昭】  



文章冷暖有谁知(代跋)


评    论


林梓的写作有一种让人讶异的通灵的感觉。老人常说,这世上是有鬼的,一些心净的孩子可以看到,等他们慢慢长大了,俗世的人事看多了,天眼就闭了,就再也看不到了。林梓那一双看尘世看人生的天眼,却是在她已经历许许多多的风雨沧桑爱恨情仇之后兀然张开了。原来当作职业立身的历史专业,在她身上以文学的方式获得了真正的生命力——这里说的历史,不是历史知识,也不是院校里面那一套历史学术规范,更不是某种坚硬的历史方法论,而是一种从人出发的历史感,这种有温度、有价值观的历史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近乎历史的直觉,这正是许许多多历史学者缺乏的。

——作家    胡发云

 

 

读林梓的文章,让人觉得是一个优雅的古典女子坐在芭蕉树下,摩挲着一柄团扇,阳光透过芭蕉叶,斑驳的光影投射在她脸庞或者身躯上,显得若隐若现而产生那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她轻声细气地跟你讲述一些她所知的前尘旧事。听她说逼死坡,说卢公馆,说唐家花园,说那些被称为“寡妇”的女人或被称为“子弟” 的二少爷、少老板,说那条洒落昏黄灯光的老街道,说那所令人神往不已的旧大学。还有长汀小园子里的石榴花,洪湖水波里的红莲,古驿道上疏枝黯淡的梅树,夕阳下安静忧伤的人村和渐去渐远的歌声……听她娓娓道来,偶尔,轻轻一笑,那笑,也藏着深深的叹息。蓦然回首,恍如那人在画中。读着,读着,沉浸其间,也分不清自己是在画外还是画中。

——自由撰稿人    董浩

 

 

林梓的作品极具南方水乡与女性作家骨子里的温婉柔媚、清澈空灵,却无小女子的轻浅单薄。而是敏锐地关注人的普遍性生存苦难,发自肺腑地悲悯苍生不幸和人世苦难,深刻到极致甚至无法言传的忧伤与哀痛,真实可感。这种大气度、大襟怀、大视角、大境界,并不是直观地、线性地、孤立地、粗浅地表达,而是寄予云卷云舒、花开花落、如真如幻的场景铺排,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伤春悲秋的婉曲情思,如诗如画、缠绵悱恻、清灵飘逸的水洗文字。此书的另一个鲜明特色,是封面设计与插画的精美动人,出自作者的女儿小文之手,传统与时尚完美相糅的手法,简约干净虚实交织而趋于写意和幻象的风格,澄澈空灵而又细致入微、寂静冷清而又柔美淡雅的意象,与母亲的文字灵犀呼应,相得益彰,令此书更具有独树一帜的光彩。

——作家    黎燕

 

 

令人惊讶的是林梓这种沉重的历史探寻和思考,丝毫没有影响其温婉、细腻而优雅的文字表达。阅读她的文字,脑际经常会荡起斯美塔那交响诗《伏尔塔瓦河》的引子:长笛清澈的引领,单簧管温暖地回应,两声部的波浪音型轮番交替,佐以小提琴清脆的拨奏,竖琴晶莹的琶音,似两条溪流细细长长曲曲弯弯在林间欢悦地跳跃歌唱着奔向汇合点,阳光下浪花银光闪烁。然后弦乐接替波浪形音型成为音画背景,双簧管进而小提琴,各声部渐次加入,由弱而强引出宽广的伏尔塔瓦河主题。林梓的文字中蕴含的音乐韵律,正是这种唯美而丰盈的感受。她往往能神奇般将史料中不过寥寥数笔干涩的记载,幻化为一个个具体的人物与场景。很难想象,林梓是怎样能在那远去的时空里,让思绪自由轻灵地飞扬,而又以一种理性、冷静而丝丝入扣、逻辑清晰的笔调来表述,英勇的远征军士兵、苦难的慰安妇、视死如归的女情报员、囚室中的书生秋白……皆被赋予了血肉性情,栩栩如生,感人肺腑而催人泪下。

——音乐人    孙伟


文章冷暖有谁知(代跋)

林梓


又是夏天了。

窗外的树丛愈发繁茂,郁郁葱葱,鸟雀飞绕。常常能听到一只鸟儿在近处嘤嘤啼叫,又总有另一只鸟儿在远处呼应,低回婉转,声声不断,深情而悠长,十分美妙。

突然想到,写作也是如此。倘若得到了呼应,同样是十分美妙而令人深深感动的境界。

继《夏天的倒立》出版后,《怀念一个老城市》也终于付梓。胡发云、董浩、黎燕、孙伟四位朋友为书写了序文。皆为精湛优美之作。他们和我是同龄人,有过十分相似的人生经历,一样热爱文学,更是才华横溢、文章华美、风尚高远之人。但深知为他人的书写序是何等苦事。而朋友们欣然应之,盛情拳拳。值暑热之季,耐心阅读长长的书稿,反复思量推敲,写下这般动人心弦的文字。

母亲读罢,慨然而叹,有此知音,人生无憾矣。母亲一言,令我潸然泪下。

自古道,高山流水知音难求。一直以为,写作是孤独寂寞的,其中冷暖唯有自知。若遇知音,便犹如在黑夜中独行,突然有人伸出温暖的手牵上你,与你同行。

去年有两位朋友相继病逝。她们比我年长,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也爱文学,皆有才女之誉。她们的人生极为坎坷,历尽沧桑,但即便到了年老,疾病缠身,依然热爱读书,敬重文学。她们对我文字的喜爱和寄予的殷殷期望,令我深深感动而惶恐。她们走了。我知道,我的写作不能停下,也是为了她们,为了一直支持我写作的亲人、朋友和学生。

感谢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学生。

在此衷心感谢周玉宏、黄志波两位责编老师为此书的出版付出的艰辛努力。感谢暨南大学出版社愿意出版此书。

京城一朋友曾为《怀念一个老城市》一篇写下诗词五首,文采斐然,意蕴精深,甚是喜爱,也收录在此,以表感激之情。

 

七律·读《怀念一个老城市·旧花园》

几度樱花凋谢时,老园寂寂有谁知?

麒麟冢下生秋草,翠鸟湖边折柳枝。

散尽劫灰前世怨,书完恨笔此生痴。

岭南夜落梧桐雨,半是弦歌半是诗。

 

七律·读《怀念一个老城市·旧房子》集古人句

染柳烟浓写老宅,吹梅笛怨几声哀?

雕栏玉砌应犹在,腐草销沉骏骨台。

流水落花春去也,云中谁寄锦书来?

兴亡已惯司空见,略点微霜鬓早衰。

 

七律·读《怀念一个老城市·旧大学》

坑儒谁问是耶非?弦断知音几世违。

总恨寒风欺骏骨,常嗟彩笔渐衰微。

夜吟一册蛾眉字,心锁樊笼意未灰。

花谢花开题凤处,明朝风雨漫天雷。

 

七律·赠林梓

回首生平沧海梦,搏人魑魅见应多。

翻云覆雨寻常事,指鹿为驹且奈何?

忍看杜陵悲宋玉,长哀屈子赴江罗。

从今词赋凭谁作?海内唯君可一歌。

 

水龙吟·再读林梓文

闻说往事如烟,几人酒腳青衫卷?岭南桂树、京畿杨柳、玉蛾金茧。夜话前朝,诸陵风雨,鱼灯已散。叹狂生青眼,挑灯独坐,兴亡策,凭谁断?

自古高才难显。待伯牙、筝弦空挽。鹧鸪声住,杜鹃声切,苦恨春晚。可惜当年,西南才子,音容俱远。伴清辉几许,吟哦锦字,为蛾眉赞。

 


2017年7月15日


书    摘


怀念一个老城市 · 旧花园


在这个城市里长大的人,总喜欢反复地给我描述1949年冬天里的那个舞会。

我曾经为此翻阅了一些史书,想印证那些说法的准确性。但文字里的记载总是笼统粗略,提到的只是一场宴会,一场为起义而在卢公馆举行的宴会。

然而,在那个夏天下雨的夜晚,我穿着漂亮的黑色风衣走在翠湖边时,我放弃了史书,更愿意相信人们口中流传的说法,并认定那个宴会,我也更愿意称之为舞会,一定是在这栋漂亮的法式建筑里的客厅举行的。

夏天的夜晚因有了雨变得清冷而又缠绵,远逝了的历史给人无限想象而变得格外诡异凄美。我相信,1949年那个冬天的日子一定很冷,若是下起雨来,更是那种阴冷难忍的感觉。那个时候,南京的那个政府已经在解放军的炮火中覆灭了,但这西南一隅却还仍然宁静如常。所不同的是,涌来了大批准备逃跑的军政人员和他们的家眷。就在那飞机每天不停地起飞往东南海面而去的同时,房子的主人却在筹划一个非常决断而重大的行动,而这行动的先声,则是举行一个盛大的舞会。

于是,那个夜晚,当城里边的那些重要人物都汇集到这个舞会上时,起义正式开始了,在悠扬美妙的华尔兹舞曲中,以这般优雅从容的方式来处理一场巨大的政治变迁,或许正是表现了主人仍然具有艺术家的气质?

……


怀念一个老城市 · 旧大学


突然发现,从小到大,那些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下说起西南联大,都是一样的口吻,熟悉而热爱,却又小心翼翼,带着一种由衷的喜悦,也带着一种悠远的伤怀。

……

他们的心———比我们更自由。

我不由自主地说出这话的时候,正站在那间铁皮屋顶的教室前。空落落的窗子里,能清楚看到里面的简陋摆设。没有人,犹如落了幕的舞台布景,顿时没了生气。

当年在里面的那些可敬可爱的教授和学生,都到哪儿去了?

阳光热烈,白晃晃的耀眼,我仍然能看到一片夜色苍茫中,那个穿越草地小径而来的先生,总是步履匆匆,总是怀搂一大叠的书和文稿。在所有人的回忆中都这样说,当年闻一多先生开的“古代神话与传说”课程最是叫座了,不同学科的学生争相选他的课。住在城市另一头的工学院的学生,不惜走长长的路穿越整个城市赶来听课。

那是何等壮观的情景!

大教室里里外外都是人,没有玻璃也没有挡板的窗子,趴满了很多来旁听的学生。还说,闻一多先生喜欢上夜晚的课,喜欢抽烟,也让学生抽,每逢讲楚辞,一开口是吟诗般道来一句:“痛饮酒,熟读《离骚》,方称名士!”

多么喜欢那个闻一多呀!

……

霍然理解了当年西南联大的学生们,为什么总在津津有味地向后人描述他们的师长们的风采气度。那种特立独行,那种磊落正气,风一般自由轻灵,风一般坚韧执着,竟已绝尘……

或许正是这样,人们才那么爱怀念那所旧大学,怀念她那如风一般自由轻灵率性不羁的精神风度和思想情怀。这种怀念,成为一种永恒,使人们在回顾心灵上的尘埃和污浊时,禁不住要饱含泪水仰望她,冀望着能获得新生……


园子里的花依然红


书生度过最后日子的这个地方,是个明清时期的试院。

历史的重合也许不是偶然。山区里的春夏交际,气候多变,风雨常在夜里突然来临。梦中惊醒过来,听那风声雨声中,似乎还裹卷着当年的书声琅琅。庭院里的两棵古柏,已经屹立了一千两百多年,见多了仕途官场上的风云诡谲暗流湍急,也见多了书生的真诚与热血如何毁于一旦。

风停了,雨过了,有时会云破天开,露出朗朗明月。书生已无睡意,披衣走出园子,独立树下,心绪翩然。不由想起李白月下独酌意气纵横,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却原来,孤独还需孤独解。那一刻恍然大悟,自己骨子里,仍只是一介书生。

日子开始变得缓慢悠闲,从容不迫。那样的日子里,书生丢下了昔日所有的困扰和忧虑,读书,写字,作诗,篆刻,回归了一个真正的书生本色。偶尔抬头望出窗外,园子里草长莺飞,花影重重,心间不由涌起丝丝惆怅,回忆起昔日那满山的红旗猎猎,还有那些有着柔婉调子的山歌谣。但他明白,自己心底更喜爱的,还是那些温婉缠绵惜春悲秋的诗词。更留恋的,还是能在自由自在的日子里,用那种有着淡雅花色的信笺,给远方心爱的妻子写信,绵绵情话后捎上一阕新词。

书生的人生底色,或许就不是红色,而是青色。淡淡的青,素净,高洁,傲岸。如李白的布衣,一生放逐荒野,远离朝堂,纵酒高歌,激扬文字。也如宋代的瓷,典雅,清高,却脆弱,孤寂……

……


那个阳光灿烂的地方


我们的谈话终于慢慢多起来了。

于是,那个话题,就在我们之间断断续续零零碎碎地延续。像蓝天上的云絮,聚聚散散,不断拼凑出奇奇怪怪的形状。

我努力在那些断断续续零零碎碎的言语中,将一个遗弃妻儿的男知青形象在脑海里勾勒出来。不知为什么,我想象那是个个子高高面容清癯而忧郁的男人,沉默寡言,喜欢在背着人群的地方抽烟。他走的那天,也一样不多说一句话,出了门疾步迈向黑夜中的小道,一直没有回头看一眼家门口的妻儿。他不知道,那个还躺在母亲怀里熟睡的小儿子,突然间睁开了眼,看到了那个冷漠的身影隐沉在黑暗中。从此,他的眼睛里,就融入了那个夜晚的黑暗和冷漠,一生在咬噬着他的心灵。所以他说,他恨!他绝不原谅!

……

车子停歇在那个叫独木成林的地方。我们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他显得有些拘谨和羞涩,久不久低下头,用脚踢踢突出地面的树根。

浓荫遮地。一阵阵清风吹来,树叶婆娑,温柔动听,掩去了远逝历史的残酷……


兰若美人


老人在和我说女人。

战争中一群身份特殊的女人。她们有一个饱含耻辱的名称:慰安妇。

前年她来了,来了,来看她当年住的地方了——

老人说的是一个朝鲜女人。在一张很有名的照片中出现的女人。

我顿时惊愕。

我知道战争中的这些女人,也在照片上见过老人口中的那个朝鲜女人。但她们始终让我感觉隔阂,像相隔了一条宽大的河,远远站在对岸遥看她们模糊不清的面孔。也许,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她们与那场战争最丑陋最邪恶的一面紧密相连,令我以女性的本能,去抗拒走近她们和了解她们。我完全没有料想到,那个夏天当我满怀敬仰奔往那个抗日战场,一个经历了战争的女人,很近地坐在我跟前,迫切地和我说起她们,像说起她曾经非常熟悉和亲近的人。

那些被称为“慰安妇” 的陌生女人,就这样格格不入地形象真实地从那个血腥残酷的战场向我走来了。

赶街子的日子,她们走出来了。穿着她们的裙子,红红绿绿,很多的颜色,很好看……头发也好看,短的,卷的,梳发髻的,插着簪子,好像是银的……都穿木屐,走在这塘石路呀,一扭一扭的,趿拉趿拉地响……

老人的语气低柔、温婉,甚至有一点点按捺不住的喜悦。屋外的阳光很强,升腾起一层热气,白晃晃地遮住了后面那高耸而起的山岭,给人极不真实的感觉。

女人,只有女人,才能那么细心地注意女人身上的一切细节。战争突然变得遥远疏离,只留下一些平常日子里的平常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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