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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第三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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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就是他

 

 

谁都没想到,关键时刻,会有阴司助我。

福老太收招定式,观察四下的情况,然后踢踢我,低沉嘶哑的问:“怎么又打起来了?”

我本来挺讨厌这死老太太的,但是现在恨不得上去亲她一口,出现的太及时了,我赶紧捂着肩头站起来,说:“您老就别问了,赶紧帮我收拾他们吧。”

福老太,冷哼一声:“要不是看你收摄了这么多厉鬼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然后她不由分说直奔青羊四人冲去,阴风席卷,好似出膛的炮弹,青羊四人赶紧闪退,瞳孔缩成了针芒。

一道道阴风化作了黑色锁链,懒腰困住了青羊四人,使他们挣脱不开,福老太闷哼一声,一手出动,好死鞭子般,抽打在了对方身上。

四个绝顶高手,就跟待宰的羔羊般,发出惨叫,尤其是青羊,本来就受到了李代桃僵的反噬,又征战良久,自身伤上加伤,最先一个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便是流星,掌柜的,袁冰池。

四个人都被打伤了,福老太也完成任务似的,抽身退回,看了我一眼:“是生是死,你自己来定夺吧,我先走一步,忙得很!”

说完,自身爆炸,化作阴风就消失不见了。

我日,这就完了?我以为福老太得帮我干掉他们呢,不过现在也好,有些话我正好说一说。

此刻,和尚,吕双印他们都站了起来,冰妃,萧大瞎子,小贱,抬着候得祝也走了过来,小鳖抱着孙丢丢,失魂落魄,用极其怨毒的目光看着青羊。

青羊躺在地上,发出嘶哑的笑声,有一种迟暮的悲凄,也有功亏一篑的悔恨,随后他就吐了口血,染红了半张脸。

他冲我狰狞的笑:“陈西凉,我若是早知道你会坏我的好事,当初我就应该在你家杀了你。现在我没机会了,想要再敲响青帝灵鼓得三十年以后,我不可能再活那么久。所以……

他的身体猛地一绷,抓住了青帝灵鼓,卯足了力气就向后面丢出去,大吼:“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谁都没想到他来这么一手,青帝灵鼓划过抛物线,正好砸在一个人的怀抱里,这个人满脸是血,正是被我打倒的魏天仇。这货命真硬,竟然没死。

魏天仇眼泪都下来了,大吼:“宗主,我不会叫你失望的!”

说完他果断的拔下,插在小腿上的箭矢,又从怀中摸出一道符,二指一捻便燃起了火焰,看到这符,我心中就涌现了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灵符燃烧之后,涌出大片的白烟,只见魏天仇受伤的身体,在白烟中似乎得到了缓解,然后他竟以一个骇人的速度跑了,跑的非常快,等我们反应过来,竟消失在了大山之中,追都没地方追去。

糟糕!

我一跺脚,到头来还是有漏网之鱼。

不过我怒目看着青羊,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因为魏天仇叫他宗主,这是什么意思?并且我从没有忘记魏三才,就是这个贼子使得我师爷坠崖,至今生死不明,我怀疑魏三才跟魏天仇,乃至青羊都有很大的关系。

“青羊,你既然已经认命,那就告诉我魏三才在哪里,宗主又是怎么回事儿?”我咄咄逼人的说。

青羊大笑:“都到了这个时候,我就叫你明白明白,我其实才是无仙派最大的头目,也就是宗主,魏三才是我的徒弟,他当年之所以攻击田云飞,吞舟真人,就是为了玄黄地脂,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拿玄黄地脂是为了复活小佳。至于魏三才他本人已经死了,魏天仇是他的哥哥,一直听命于我!”

什么?!

我吃惊的倒退一步,感觉脑子都不太够用了,这青羊才是幕后主使,魏三才是受他的控制才做出了那些卑鄙的事情。

“你复活女儿本就是违反天道,但你却不惜别人的性命,你好歹毒。”我大骂。

青羊的脸色狰狞起来:“我女儿小佳是无辜的,她即将要成婚了,但是就在成婚的那天晚上,她被人杀死,三十八年了,我只想复活她,只想知道凶手是谁!”

难怪小佳的尸体穿着新娘红妆,感情是新婚的时候被杀的。我更没想到的是,这凶案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八年。

“凶手为什么要杀你的女儿?!”我不禁问道。

青羊怒气交加的大吼:“还不是因为,我赠送小佳的一件宝物,霓虹玉枕?!”

霓虹玉枕?!

这又是什么宝贝?!

不光是我,其他人也非常错愕,只有掌柜的身躯,狂颤了一下,扭头看向了青羊,眼中写满了复杂的神色。

“霓虹玉枕可以减缓人类的衰老,也就是增加寿命,长久的枕着霓虹玉枕,百毒不侵不说,甚至连病都不会生。但就是因为这个宝物,断送了我女儿的性命。我可怜的女儿。”

青羊说道这里,竟然潸然泪下,他怔怔的看着远处的山川,那是魏天仇逃走的地方,我知道,他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魏天仇的身上,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充满了希冀。

随后,他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哇呀又吐了一口血,眼神开始涣散,脑袋一歪就这么死了。

青羊何等厉害的一个角色,但自身伤势太重,加上失落,悔恨,不甘等诸多负面情绪,他终究是没有挺过来。

看到青羊已死,掌柜的竟喃喃自语:“没想到霓虹玉枕竟是他的。”

我看他的情绪不对,立马问道:“你什么意思?”

掌柜的用极其复杂的口吻说:“你知道我成立盗墓集团的原因,我就是为了寻找七件宝物,现世的已有九转碧玉蟾蜍,玄黄地脂,青帝灵鼓,而另外四件宝物中,就包括霓虹玉枕。”

我瞪大了双眼:“难道小佳是你杀的?!”

掌柜的苦笑:“三十八年前,我初入玄门,怎么可能去杀人呢?不过我对凶手有一些猜测,不过青羊已死,说这些就没用了。”

我拧着眉头道:“说了半天都是废话,你找七件宝物又是干嘛?!”

“陈西凉,你以为召唤一个阴司,打伤了我,就算赢了?就能逼问我的话?”青羊反而嗤笑起来:“如果再过十年,哪怕五年也好,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的话,你根本杀不死我,我为何要跟你吐露心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

小贱放下候得祝,过来就补了一脚,踹的掌柜的剧烈咳嗽,蒙面的黑布,沾上了一层鲜血。随后他慢慢的拉开了黑布,露出了下半张脸。

这本是一个长脸的老者,脸上皱纹堆积,挂着凶狠之色,纵然嘴角和下巴都是血红一片,可那股子精气神依旧非常旺盛,倔强的令人不知所措。

我盯着青羊的脸,使劲的看着,这家伙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正的容貌。

青羊阴冷的一笑:“我体内满是阴气,心肺都伤到了,那阴司真够狠,等我有机会下地府,一定找她算账。”

萧大瞎子跳着脚大骂:“你以为你还能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袁冰池忽然死死盯在了掌柜的脸上,由茫然,到激动,最后又变成了凶厉。

“原来是你!”

袁冰池不顾受伤的身体,手腕一翻,从袖子里出现了一把匕首,对着掌柜的分心便刺,掌柜的大惊失色,用手死死攥住了对方手腕,低吼:“你做什么?!”

“是你,就是你!”袁冰池剧烈的喘息,面色煞白,看样子也在跟体内的阴气作对,不过饶是如此,她也要杀死掌柜的。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我们无比震撼。

“袁冰池,你为什么要杀他?”我隐隐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袁冰池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她的名字,便说:“看样子,当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眯起了眼睛:“我的确是知道了,但我依旧想说,你们很愚蠢,也很卑鄙。”

掌柜的趁机打掉袁冰池的匕首,蹙着眉道:“袁冰池?你是袁家的人?”

袁冰池恨不得一口咬死对方,冷哼:“你没想到我袁家还有人活着吧,当年就是你操控了五个红卫兵对我家进行了大屠杀!”

嗡!

我的脑袋一下就大了,那个操着河南口音,如同账房先生的家伙就是掌柜的?!

掌柜的万分惊讶:“你不可能认识我!你才多大,当初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应该是个襁褓中的孩子。”

这话无意是确认了,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躁动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穿插到了一起,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掌柜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只听袁冰池大吼:“果真是你这个贼人,我要替家人报仇。”

说着又要扭打,但是她身体虚弱,根本无可奈何。

我来了脾气,一脚把掌柜的踹翻在地:“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我眼珠子都红了,要不是他,我爸怎么可能背负这么多年的愧疚和自责。

掌柜的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个袁家老奴,当年他看到过我的容貌,所以你这个袁家的小辈才会认识我。看样子,那个袁家老奴真的很衷心啊,救走了袁家最后的血脉,不过他也中了我的道术,并且断了一条胳膊,恐怕活不了多久的。”

可能这戳到了袁冰池的痛处,所以他方寸大乱起来,尖声大叫:“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掌柜的凄惨一笑:“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们袁家为富不仁,害死了我的妻子?!!!”

 

 

 

第三百六十九章,大结局(上)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不解,袁家害死了掌柜的妻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血口喷人,我们家何时做过那等事?”袁冰池恶狠狠的说。

掌柜的的情绪一下变的低沉,萧索起来,他的目光在缅怀着什么东西,或许是他的妻子,又或许是当年的那些往事,甚至是那些无法挽回却永生不忘的眷恋。

“当年我随着师傅入门,入的是佛门,到处修行,为百姓解难,就在保定城里,还坐下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女子,一个可以令我抛弃一切的女子,我毅然决然的想要离开,但遭到师傅的反对,师傅说我若是想离开佛门,必须卸下一身的佛法,我没有任何犹豫,自行废掉了多年的修行,开始随她浪迹天涯,但碰巧遭遇文革,我受到了批判和斗争,但恰巧在安徽翠柳县,我的妻子染上重疾!”

掌柜的开始讲述当年的故事,我们这些听众似乎都被带进了故事中,我不明白,他为何讲述的这么细致,或许,讲述这些,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他没有忘记那段快乐的时光,当然,更没有忘记,那些悔恨和牵盼!

“由于我自身修为已废,自身孱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替妻子看病,那夜忽逢大雨,翠柳县家家关闭,就连诊所也和药铺都提早关门。后来我搀扶着她来到了一个富户门口,希望能够得到帮助,那家就是袁家。可是袁家的人根本不理我妻子的死活,不但没有给予施舍,还将我们夫妻乱打一通,我妻子身亡,我重伤昏迷。”

掌柜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眼睛通红:“那夜大雨,冲掉了所有的痕迹,同样冲掉了我妻子的灵魂。第二天我睁开眼睛,看到她浮肿的尸体,心中再无温暖,我发誓,我会叫袁家上下,全部陪葬。后来机缘巧合下,我收起了废品,我收到了一本书,一本道家秘本,随后我重新入门,这次入的是道门,三年后,我道术有成,便操控五个红卫兵,屠杀袁家满门,为妻报仇!”

袁冰池一脸的错愕,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甚至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众人听的真切,也感受到了掌柜的心里那份怒火和仇恨,但是他竟然为了妻子,屠杀了这么多人,还直接的伤害了五个红卫兵。

“你杀袁家满门是为了报仇雪恨,这点我可以勉强接受,但为什么要操控红卫兵,我爸就是当年的红卫兵之一,你为什么要害他们?!”我大吼起来。

掌柜的诧异的看着我,突然爆笑:“你爸是红卫兵之一?哈哈哈,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啊。”

随后他道:“你以为我愿意派遣五个猪猡去做这件事吗?你以为我不愿意手刃对方吗?说到底还是袁家的老奴在从中作梗。那家伙是晚清的一个太监,曾经受到袁家老太爷的恩惠,捡回了一条命,所以才成了袁家的护院,但一身的本事无比高强,我遭遇他之后,根本没有胜算,最后只能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重创对方。随后,我才操控红卫兵,借刀杀人。但就是因为这袁家老奴,才使得袁家并没有灭绝。”

说道这里,掌柜的突然暴起,手里抓着一块大石头,对着袁冰池就砸了下去。

事发突然,石头正好砸在袁冰池胸口,她狂喷了一口血,紧接着她抓起地面上的匕首,一下捅进了掌柜的小腹。

掌柜的周身一颤,喷出一口血:“当初在峡谷,你救走的年轻人,也是袁家的人吧?要早知道,我不会留你们到现在的,袁家人欠我的,欠我的!”

说完不顾自身伤势,扬起石头继续砸。好在我眼疾手快将石头踢掉,顺便分开了两个人,不过我对掌柜的恨意,从未减少,抓住匕首,一下就拔了出来,一道血箭喷射,掌柜的脸色又煞白一分。

“你也欠我爸的,所以我必须还给你!”

我一刀插进了他的胸膛,然后慢慢倒退,和尚对我一蹙眉,想要阻拦,但为时已晚。

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了,掌柜的最该万死,我给他一刀是轻的。

掌柜的不断吐血,却对我讥讽的笑:“陈,陈西凉,你是杀不死我的,你知道吗,我得到的那本道书,非常的神秘,那本书里有一种术法,可以叫我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投胎。也就是说,我今天死了,但十八年之后,我依旧顶天立地!”

怎么可能?!!!

我大惊失色,人死后是要喝孟婆汤的,怎么可能保留前世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书,才记载着这等逆天术法?

“嘿嘿,你不用想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说出来,会遭天谴,会被天打雷劈。那本书不应该出现在世上,却依旧被我得到,这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天意,哈哈哈……”掌柜的开始大量喷血。

而我已经石化,骇然的倒退了三步,我似乎想到了那本书是什么。

应该就是四御仙书中的某一篇了,因为只有四御仙书才不能宣扬,宣扬后才会被天打雷劈。

我得到了观气篇和遣兵篇,另外两篇是经纬篇和衍生篇,不知掌柜的得到了哪一篇。

一种深深的危机,出现在了我的心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十八年后,我将面临一场劫难。掌柜的肯定会报仇的。

但我还有一点没有弄明白,就问:“你成立盗墓集团,为什么要寻找七件宝物,除了九转碧玉蟾蜍,玄黄地脂,青帝灵鼓,霓虹玉枕之外,另外三件是什么?”

掌柜的气喘如牛,似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咧嘴一笑:“等十八年后,我取你性命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说完整个人躺在了地上,呼吸减弱,一声声呢喃从他口中生出:“师傅,我对不起您,当年玄门五杰出现了那么重大的事情,我却独自一人离开,我佛慈悲,希望您能够原谅我!”

话音刚落,他从怀中掏出了半块杏黄色的玉佩,紧紧攥着,带着诸多的谜团,气绝身亡了!

 

但是这句话却叫我坠入了迷雾当中,当年玄门五杰又出什么事了?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难道他的师傅是玄门五杰之一吗?

可就在这时,和尚如同疯了一样扑到了掌柜的尸体上,拿起了那半块杏黄色玉佩,一只手都在颤抖。我诧异的看着他:“怎么回事?”

和尚看看我,又看看掌柜的,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那是一种悲喜交加,又极其纠结的神情。

只见他从自己的怀中也摸出了半块杏黄色玉佩,跟掌柜的那半块竟严丝合缝的拼接在了一起。

我心里咯噔一声,惊呼道:“这是?!”

其余人也诧异的围拢过来,不明所以的询问。就连胸口受到重击,吐血不止的袁冰池,以及一言不发的流星,都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和尚,看着那块拼接到一起的玉佩。

和尚颤抖着嘴唇说:“他,他是我的师兄……

轰!

就跟一个重磅炸弹一样,我们所有人都傻了,我们都知道,和尚的师傅和玄门五杰之一的徐亦平是师兄弟,徐亦平是和尚的师叔,而徐亦平还有一个弟子。

当年镇压护城河大蛇凶灵的时候,就是徐亦平出的手。

万万没想到的是,掌柜的竟是徐亦平的弟子,竟是和尚的师兄,那块玉佩已经是证明身份的最有利的凭据。

和尚终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起掌柜的上半边身子,泪如雨下:“师兄,师兄,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一直跟师叔在一起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掌柜的是和尚师兄,却是我的仇人,还是被我杀死的。所有的一切都奔着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发生着。

“他是为了他的妻子才离开你师叔的。”我再次提醒了一句。

或许这句话很苍白,对于掌柜的来说,也非常酸楚。

掌柜的为了心爱的女人,叛徒佛门,然后又凭借四御仙书的某一篇,进入道门,成立盗墓集团,寻找七件宝物,到最后却被我杀死。

呵呵。

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好的么?!

和尚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师兄,可这个局面却叫人遗憾。不过在这一刻,我竟然还有些期待,期待十八年后,掌柜的复活!

就在这时,袁冰池笑了起来:“终究是死了,终究得到了报应。”

我看着袁冰池,苦涩道:“你明知道我爸他们是身不由己,为什么还要找他们复仇。”

“因为,他们的双手,沾满了我的亲人的鲜血,虽然是被动的,但他们依旧有罪。”

我咬着牙:“那现在呢?掌柜的死了,我们之间的仇恨可以两清了吗?”

当初我爸告诫我,不要再找袁冰池,袁文祖的麻烦,说实话我也不想节外生枝,主要是害怕对方不依不饶,他们要是再放肆,我岂能不管不顾?!

袁冰池深深的看着我,目光中的疯狂和快意,一点点收敛,她很平静的对我说:“如果我说还要报仇,你现在就会杀了我,对吧?”

我点头:“没错!”

谁知袁冰池却轻笑起来:“你不会杀我的,即便你想杀我,你们的同伴也不会愿意。还记得当初我在大兴安岭中救你们吗?要不是我,你们都会坠落悬崖,被摔的粉身碎骨。可能你一直都想不通我的动机,现在我就告诉你,当年从屠杀中,一共逃出来三个孩子,我,我大哥袁文祖,还有我们的大姐,她叫袁冰妃!!!”

 

 

 

第三百七十章,大结局(中)

 

 

袁冰妃三个字一出来,我感觉天旋地转的,赶忙看向了手足无措的冰妃,大伙儿全都傻眼了,跟我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冰妃,想看明白,她跟袁冰池之间的关系。

一时间气氛凝固,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

冰妃惊怒交加的低吼:“袁冰池,你胡说什么?!”

袁冰池不再咳血,捂着伤势,艰难的站了起来,她笑眯眯的说:“大姐,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在大兴安岭的时候,我之所以出手相救,全都是为了你。当年咱们被老家院救出来之后,你受伤最重,眼看着就要死了,但逃命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瑶山派的前辈,她说与你有缘,便将你带走了,声称会救活你的性命。老家院无奈,只有先带着我和哥哥离开,毕竟我们那时候还在襁褓当中,只能日后再来寻你。没想到这一别竟然二十多年过去,你我都长大了,老家院因为伤势太重,也早早撒手人寰。紧接着我就和哥哥制订复仇的计划,一步步走到今天,大姐,我绝没有半句虚言,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回瑶山派问你的师傅。”

冰妃浑身一颤,要不是兽皮女子扶着她,都要跌倒在地了,她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师傅就没跟我提起过?”

很久的一段时光中,冰妃和我们并肩作战,对付袁文祖兄妹,可现实如此扭曲,她们竟然是一家人。所以冰妃即便做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但眼中的的神色依旧非常痛苦。

我也在暗骂自己,貌似我们这帮人,都提过自己的身世,经历,唯独冰妃没有。我们只知道她是瑶山派的弟子,会鬼门十三针,还会中医。但其他的竟一无所知,甚至谁都没有询问过。

或许冰妃在队伍中,一直是那个默默无闻的人,她总是帮忙承受,帮忙负担,却永不把自己展现出来。

我心中有些惭愧,如果早些询问,冰妃可能会对自己的身世有所准备,哪怕是心里准备也好,省得在这里难堪,纠结。

兽皮女子冲袁冰池龇牙咧嘴,因为她能感受到冰妃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

“大姐,不管你信与不信,事实就是事实。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不能跟陈西凉站在一起,是他的父亲,手持利器,一晚上的功夫屠杀了咱们一百五十名亲人。陈西凉是我们的敌人!”袁冰池一字一顿道。

我心里咯噔一声,最叫人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冰妃乱了,看看袁冰池,又看看我,倒退两步,一句话都说不出。

袁冰池继续道:“你的弟弟,袁文祖,就是被陈西凉击伤的,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冰妃突然大吼:“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小贱大骂:“袁冰池,你这是作死,给我在这儿吧。”

小贱多机灵,生怕事态严重了,抡起军刀就要杀她,那意思,只要你一死,很多东西就好解决了。

谁知我和冰妃竟异口同声的制止了他。

冰妃诧异的看着我:“你难道不想她死吗?”

我沉吟起来,最后才坦率的说:“我想,我想叫她死,从而一劳永逸,省得总是提心吊胆,不过这对于你来说不公平,她万一真是你的亲人,你肯定会非常痛苦,我能体会到失去亲人的感觉,她还有袁文祖,可能是你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了。所以我不想这样,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是陪我走过千难万险的知己。”

冰妃忽然卸下了重担一样,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脸色柔和了很多,点点头:“你这是实话,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叫袁冰池走吧。”

小贱急了:“万一她再算计咱们呢?”

我一瞪眼:“放她走!”

小贱咬紧了牙关,把军刀狠狠的摔在地上,对着袁冰池大叫:“滚,给我滚!”

袁冰池呵呵一笑,无动于衷:“大姐,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走?”

“很多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的。”冰妃冷冷道。

袁冰池点点头:“也好,早晚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不拖泥带水。只是没走两步,冰妃又开口了:“不管我们是不是亲人,但我想告诉你,你今后不得再与我的朋友为敌,不然,我会翻脸!”

袁冰池周身一颤,静止了足足五秒钟,未开口,随后便继续离去,只是脚步快了很多。不一会儿,她就彻底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众人全都唏嘘起来,就连悲痛的和尚也平复了心情,他把杏黄色玉佩揣进怀里,然后用手,合上了掌柜的眼皮。

别看只在山川中待了几个小时,但我心异常沉重,没办法,得知的真相太多了,知道的越多,越是惊恐,越是疲惫,当然还有悔恨。

接下来,我们都看向了流星,也是最后一个敌人。这货当年对我们穷追猛打,又引发雪崩,这次抓住他,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流星一直都没讲话,或许他也没什么好讲的,在发现我们都注视他的时候,他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陈西凉,我们本来是没有仇恨的,但是因为玄黄地脂,因为青铜匣,因为青帝灵鼓,我们之间才出现了那么多故事。”

“你这是临终宣言吗?”我问。

流星摇摇头:“你们杀不死我。”

嘿,今天这人都是怎么回事儿,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为何总那么自信。难道他也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还是我们这帮人里面,也有他的亲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流星低沉的一笑:“我就想说,那青铜匣里的东西对你来说根本没用,换句话说,你不会使用那个东西,但它对于我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用途。既然青帝灵鼓没门了,那就把青铜匣里的宝贝交出来吧。”

我做头疼状,没等张嘴说话呢,小贱和萧大瞎子,过来一同踹,叫你装逼,马上都要死了,还敢跟我们要宝贝?!

谁知就在这混乱之际,流星竟然站了起来,勒住了萧大瞎子的脖子,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同时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把精致小枪,对着对面的矮山开火。

嘭!

一个箭头,带着一段极长且极细的绳索飞了出去,箭头正好插在岩石里面,绳索绷直了,这东西我见过,只要流星按动开关,绳索就会收缩,他就能离开这里。

特码的,原来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找机会逃跑。

“都别动,不然他会死。”流星讥讽的笑笑,手中匕首用力,萧大瞎子的喉咙破了皮,鲜血流淌下来。

我们立马打消了行动,急的小贱直骂娘,可萧大瞎子却豁出去了,大吼:“管我干嘛,揍他狗日的,不能叫他跑。”

谁知刚说完这句话,他就被流星猛地推了一把,本我们砸来,他本人嗖的一下,被绳索带上了半空,直奔矮山而去。

没等我吩咐,万里云便搭弓射箭,一道笔直的箭矢刺向了流星的后心。

但是箭矢遭遇他身后的披风后,竟然被一下弹开,万里云又射出一箭,还是老样子。我们心中一沉,看样子流星命不该绝。

可就在这个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柄长矛,突然横贯而来,流星都要落在矮山上了,但却被长矛横穿了腹部,枪头从右刺入,从左探出,并且强大的力道,带着流星继续向左飞去。

因为举动,流星松开了手中的枪械,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连句话都没说,就彻底毙命。

我们都往相反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线天的顶端,不知什么时候竟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他似乎早就在这里,只是谁都没有发现他。

“谁?!”我大吼。

这个高大的身影,安静的看着我们,随后说道:“不能叫外国人在咱们的地界,横行霸道,他死有余辜。陈西凉,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做的很好,没有给师门丢人。”

师门?!

难道他是龙虎山天师道的前辈?!

“前辈,敢问你是?”

高大人影的声音,根本叫人猜不透他的年纪,他此刻继续道:“我不是龙虎山天师道的人,但我认识你的师爷,他还活着!”

什么?!!!

我激动的险些说不出话来,我师爷竟然还活着,他坠崖之后竟然没死。

“前辈,我师爷在哪儿,麻烦你把话说清楚。”我几乎都快给对方跪下了。

谁知这个高大身影依旧不为所动,朗声道:“现在不是时候,你和的师爷早晚会相见的。而咱俩也有再见面的机会。今天出现,就是给你提个醒,你以后的路还有很长,要踏踏实实的走!”

说完他转身欲走。

“前辈,你到底是谁?!”我急了。

高大人影背对着我们,说:“我?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民国的时候,有人喊我阴司宗宗主,解放后有人叫我造化门门主,但身份这个东西不重要,根本不值得一提。并且你所知道的,无仙派,九头蛇,乃至龙翼,都只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天底下还有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组织。”

“你记住,你的眼界要放开,这世上最厉害的并非玄门五杰,并非苗疆三圣,还有藏地双雄,岭南七鬼,湘西九怪,痋门四老,反正高手诸多,数也数不过来,被我刺死的外国人,其实就是痋门四老之一的后代。好了,我说的太多了,以后的事情,你要好自为之,我期待下一次的见面,陈西凉,我走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大结局(下)

 

 

这个高大的身影,说走就走,一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而我已经石化在了当场,别看高大身影只出现了片刻,但他所透漏的信息,太多,也太大,一时间我都消化不了。

各种线索,在我的脑海中碰撞,我师爷没死,我所熟知的各种组织其实都是很渺小的存在,玄门五杰,苗疆三圣也并非世间最强大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太多的高手。

我不知道这个高大身影是谁,但他所讲述的这些话,无疑给我开启了另一扇大门,他教我认清形势,不要坐井观天。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换句话说,后面的路,会更加荆棘,坎坷,也会更为绚烂精彩。

我问大家:“你们都到阴司宗和造化门吗?”

在场的人,同样陷入深深的震撼,还没有醒悟,对于我的问题,也没能解答。就连和尚,同样一脸的迷惑,似乎就如同高大身影所的哪样,有些事情太久远了,久远的,他自己都快遗忘。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真想追上高大身影问个明白,但介于对方的身份乃至实力,恐怕就是三个我绑在一起也追不上人家。

不过我师爷还活着,这个消息足以振奋人心,老烟鬼若是知道了,肯定会特别兴奋。

人呐,有希望总是好的,原本沉闷的心情,开始一点点好转过来,不过山风席卷,遍地都是血腥气息,先前的爆炸,死了很多人,这地界都是碎肉和残肢断臂。

青羊死了,掌柜的死了,流星也死了,或许他们都没想到,追寻青帝灵鼓的行动中,会意外的葬身于此。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我又想起了掌柜的,不知他十八年后能否找我寻仇,并且还疑惑着,他到底得到了四御仙书的哪一篇,真够厉害的。

小贱凑过来跟我嘀咕:“既然事情都完结了,咱们也别老太太尿炕,光在这儿渗着了,走吧。”

我点点头,问:“你师傅怎么样了?”

小贱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候得祝:“没事儿,就是被青羊打昏了,养养就能缓过来。”

我放了心,又问小鳖,孙丢丢的情况,小鳖的脸色很凝重,摇摇头,表示不太妙。冰妃查看了一下,告诉我,可能也是昏迷了,毕竟脉象和呼吸都算平稳。

同伴们都没有大碍,我这颗心也就放下了,于是招呼众人,卖卖力气,掩埋了这些尸体吧,暴尸荒野那就是罪过。

和尚积极响应我的号召,但那两块半截的杏黄色玉佩,他攥的更紧了。

天光大亮之后,所在地,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坟头,拿碎堆砌的,多少是这么回事儿,活着的时候不共戴天,既然死了,就得体面点,我老陈再不济,也不会对尸体进行蔑视。

小贱背着候得祝,小鳖抱着孙丢丢,我们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就出了山,当天下午就来到了保定,进入市医院就诊,候得祝终于苏醒了,但是满嘴疯话,谁也不认识,医生建议住院,可小贱死活不同意,生怕老候再一个人跑了。

至于孙丢丢的情况就比较复杂,进过多种检查,医生判定为脑组织严重损伤,属于急性休克状态,如果明天醒不过来,那她一辈子就得躺在床上,换句话说,就是植物人。

这个结果不光小鳖承受不了,我们大伙儿也难以置信。当初孙丢丢带着鬼王面具,抱着小芳穿插好好几条街,我后面追都追不上,这份体力是难以想象的,她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是被单兵火箭弹炸的?

经过推测,不难发现,小鳖当初有意放孙丢丢一条生路,坠入大河后,她没死,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魏天仇救了,但后来她为什么就不认识我们了呢?这其中一定发生了很多关键性的事情。

在观气术作用下,就发现孙丢丢的腹部冒着一片紫红色的气息,我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一拳就打在孙丢丢腹部,孙丢丢哇呀一声,竟从口中吐出了一道符。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我赶紧展开那道符,发现上面撰写的咒文非常复杂,我根本看不懂,不过可以确定,孙丢丢的一切反常现象,都是跟这道灵符脱不开关系。

小鳖喜极而泣,他真的哭了,以为灵符离开了肉体,孙丢丢就能苏醒,但是他错了,孙丢丢还是那么平静,安详的躺在病床上,医生再次检查后依旧充满无奈的摇摇头。

也就是说,这道符和她现在的状况没有关系,至于能不能苏醒,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小鳖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咚咚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魏天仇,我迟早要杀了你!”

我凑过去轻声道:“控制住情绪,丢丢需要你,龙门帮也需要你。”

小鳖诧异的看着我:“陈爷,龙门帮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苦笑:“你没死,丢丢没死,那龙门帮就在,一直在。孙大炮走了,你不能辜负了他,得把他的社团,他的产业继续传承下去,我会吩咐华万福协助你,当然,太出格的,犯法的事情你不能做。”

小鳖眼圈儿红了,冲我点点头:“陈爷,我懂了!”

离开医院,我们先去了华万福家里接我爸,我爸看到我们平安归来,非常的高兴,我也没有瞒着他,把经过都讲述了一遍,并且着重的说明了我与袁冰池的关系,乃至冰妃与袁冰池之间的约定。

我爸怔怔的看着冰妃,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华万福听说袁冰池不会在耍手腕,他终于放了心。我顺便说了下龙门帮的事儿,这老小子点头如啄米,叫我放心,一切都妥妥的。

离开华万福的家,大伙儿就要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了,冰妃首先提出,他要立马动身去瑶山派,询问她的师傅,并且她还把兽皮女子带上,还得教她识字说话呢。

而吕双印,小贱,候得祝,得回家安顿,顺便把万里云也带上了。

和尚还是回到他那三间平房,似乎那块玉佩藏着很多秘密,他需要静一静。萧大瞎子重新开了张,继续做纸扎活儿,顺便坑蒙拐骗。

我和我爸也回家了,阔别已久后,家里显得冷清,晚上我们爷俩促膝长谈,说了说这几个月的过往,说来说去,就喝了酒,我们越喝越多,谈的也非常尽兴,我爸红着眼睛对我说:“西凉啊,这几个月,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这都是真的吗?”

我打着酒嗝,嘿嘿傻笑,举着酒瓶子说:“爸,一一切都是虚的,都是扯扯。只有酒是真的,是真真的。嘿嘿。”

第二天我醒过来,我和我爸都在桌子底下,我感觉头疼欲裂的,嘴里发苦,就知道昨天没少喝,我把我爸弄上炕,一个人就上了村里的北坡,坐在我妈的坟头前,烧着纸钱。

“妈,一晃就四年了,我十八岁了,我经历了很多事儿,可能我爸没跟你说过,今天我跟你唠扯唠扯,这几个月,我被很多谜团困扰,现在呢,谜团基本上都解开了,但你说可笑不,新的谜团又出现了,一只困扰着我,困扰的头疼啊,怎么也想不通,并且后面的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你说我咋这笨呢?”

我苦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了量天尺,流星说过,这宝物我不会使唤,搁我手里就是白瞎。我就纳闷了,祖师爷留下的东西,我能不会用?难道说,这里面还存在着什么玄机?!

然后我有掏出了上清魔珠,看了看掌心里那个‘魔’字,我想到了福老太,想到了阴曹地府,想到了判官。

至于那个高大身影也浮现在眼前,藏地双雄,湘西九怪,痋门四老,岭南七鬼。这些都是与我师爷齐名的人物啊。

我继续苦笑,说:“妈,我感觉活着真累,但又不能不活着,你说我要是能穿越时空该多好,我真想去民国,去解放初的时候看看,玄门五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些解不开的疙瘩,究竟有什么曲折。”

这天上午,我说了很多话,说的口干舌燥的,感觉心里轻松一些了,我就重新回了家,我爸已经醒了,做饭呢。正巧来了一个电话,是小贱打来的,问我事情都搞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咋整。

我哪儿知道下一步咋整啊?这小子嘿嘿笑了笑,问我要不要回学校,参加高考去。说到底咱们也是学生啊。

我感觉这个提议不错,就答应了下来。紧接着第二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小鳖。

一听他的语气我的心就是一沉,他说孙丢丢没有醒,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并且还不叫我去探望,他自己能处理好,只是通知我一声。

这个汉子,就跟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满是孙丢丢的音容笑貌。

这样的结局真的好么?!

三天后,我和小贱来到了武灵耀家里,小芳已经彻底好了,再次看到我,俏脸通红,喜不自胜,我甚至能看出她那朝气蓬勃的灵魂。

武灵耀非常的高兴,中午款待了我们,而我们也说明了来意,那就是继续回学校上课。武灵耀知道事情都完结了,坏人也受到了惩罚,一颗心放下了,就没说别的。

经过安排,我们三个重新回到了校园,那种阔别已久的气息,顺着汗毛孔就钻进了心里。

平整的甬路,成行的垂柳,新抽的嫩芽,春天的校园更加美丽,也更加叫人眷恋。

我们重回班级,引起了一定的风波,重回宿舍,更是叫小眼儿和书呆子惊诧不已,好在提前想好了理由,蒙混了过去。

十天后,薛林山来到学校,告诉我他重新回来当德育处主任了,并且接到了我爸的电话,通话中我的手颤抖了,因为老烟鬼和金花婆婆回家了,他们终于回来了。

我连假都没请,坐车直奔了李庄,回到家,老烟鬼正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袋锅,跟我爸侃大山呢。

“我说老陈,你可不知道我这趟多凶啊,那家伙,内蒙的一个小村子,全都变成了僵尸啊,我和金花还有一些同道中人,可没少费力气。”

说完使劲嘬了一口烟,坐在他旁边的金花婆婆,微笑着扇着面前的烟气。

“老烟鬼!!!”我嘶哑的叫道。

老烟鬼霍然转头,看到我之后,眼角的皱纹眯成了两朵老菊,眼中写满了惊喜,疼爱,欣慰,还有赞许!

“小兔崽子,回来啦?!”

我几步跑过去,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我不争气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老烟鬼,你特么还知道回来,老….师傅!”

我这是第一次当面叫他师傅,于是我跪了下来!!!

老烟鬼周身一颤,拽了我几下愣没拽动,他欣慰的叹息一声,抚着我的头顶:“孩子,这几个月的事情,你爸都跟我说了。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但你处理的好,处理的非常好,换做是我恐怕也不及你。”

我哭泣着摇头,哽咽道:“这几个月……我过的苦啊!!!”

老烟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都颤抖了:“孩子,当初我领你入门,传你手艺,为的就是这一天。你总把我当靠山,当救命的稻草,可你终究要独立的,这次对于你来说是一个锻炼的机会,知道苦才能明白甜,不然你永远是一个张不开翅膀的小家雀,而我的弟子岂能是小家雀,应该是搏击长空的雄鹰啊!”

我泪眼模糊的抬起了头,看到了老烟鬼眼中的鉴定。我委屈无助,甚至略带埋怨的情绪消失了。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我站了起来,拍拍磕膝盖的尘土,我爸给我一个耳刮子,笑话我,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我不好意思的抹干净眼泪,就问老烟鬼这几个月的过往,谁知老烟鬼这货竟然抓起了金花婆婆的手,一脸得意的说:“这几个月抓了不少厉鬼,灭了不少妖邪,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决定在一起了。”

我惊讶的差点儿摔桌子底下去,我真想说一句,就您这面瓜的德行,啥时候整的这一套?!

“您和金花婆婆?!”

“屁!”老烟鬼给我一个耳刮子,很严肃的瞪眼睛:“叫师娘!”

我为他高兴啊,这是夕阳红,梅开二度啊,舔着脸叫了师娘,还外带说了一句:“人逢喜事精神爽,师娘你我师傅分分合合几十年,现在终于修成了正果,那啥,不得赏我这小辈点儿好处啊?咱也沾沾喜气。”

一句话把大伙儿逗的开怀大笑。随后老烟鬼开始给我讲述,辗转华北地区的情况,听得我心惊肉跳的,暗地里讲话,若不是有我师傅这样的高人,那篓子就捅大法了。

当天晚上,我跟老烟股就讲述了那个高大身影的事情,同时告诉他我师爷还活着。

老烟鬼听完惊讶的差点儿从炕上蹦起来,但是随后他苦着脸摇头,根本不认识那高大人影,恐怕这个谜团真的要由我去揭开了。

我问他下一步怎么办,结婚不?

老烟鬼笑骂我没正行,都多大了,还接个屁的婚,凑合着吧。我心里恬不知耻的想着,你们不结婚就在一起,根本不受法律保护,哪天我三师叔露面了,说拆散你们就拆散你们。

老烟鬼和金花婆婆,随着我回到了保定,我继续上学,他俩就住在金花婆婆那里,冰妃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一切都由她去。

一个半月之后,高考了,热的我们满脸大汗,答完题走出考场,我和小贱会心一笑,这等考试已经不被我们放在眼里,并不是说我们一准儿能高中,只是经历了这么多,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果不其然,成绩单下来,我们都名落孙山,丢人丢到了家,还是华万福出面,给我们安排在了保定一所大学中,九月中学开学。

而这段时间里,小鳖重建了龙门帮,掌管着社团大小事务,并且还无微不至的照顾孙丢丢。同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武灵耀也提前说过。那就是县城开发,占了我们李庄,要拆迁了。

我们家三间平房一个院子,在县城换了两套小区,还有一笔钱。我爸拿了这笔钱开了一个家具城,叫吕双印和吕双杰兄弟俩过来打工,也给他们一点营生做。另外吕双印何等人物,顺便还能保护我爸,我心里踏实。

小贱的老爹如愿以偿的开了养猪场,万里云一个职业猎户成了饲养员,并且帮忙照看候得祝。至于萧大瞎子这货,成天给我们打电话,貌似惊心动魄的事情经历的多了,冷不丁平静下来,根本受不了。

而武灵耀言出必践,在关帝庙旧址,兴建了一座寺院,叫大慈阁,和尚成了住持。

不过有件事我很费解,貌似战雷师兄和车夫,还是水闻一七个女子,全都失踪了,自从那次离开就再也没回来过,更加联系不上。不过当他们再出现我的面前时,又发生了一系列的重大事件,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小芳考的很不错,能顺利的进入北京经理管理学院,而我也没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考上了大学,她就跟我好。只是临开学的时候,我听闻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武灵耀要送小芳出国深造,去美国一家学府,整整四年!

我当时就傻了,找到了小芳,而小芳除了有些难舍难分外,并没有多难过,以她的话来说,我们这辈子是注定在一起的,分别四年又有什么关系,说完她第一次主动的钻进了我的怀中,吐气如兰的在我耳边道:“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我的亲娘,当时我就候不祝了,有了正常男人的反应,小芳俏脸通红的,悄悄跟我说:“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吧,我给你。”

轰!

我的脑袋爆炸了,分别四年的事情直接被我体内分泌的荷尔蒙击碎。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小贱在保定宾馆住下,准备第二天给小芳送行,不过小贱自己一个屋,我和小芳一个屋。这事儿不知武灵耀晓得不。

当天晚上的事情,我就不说了,现眼!!!

第二天,武灵耀两口子,我和小贱,小芳,直奔了北京首都机场。两口子泪洒满襟,舍不得女儿。小芳也哭了,亲情虽然难别,但这是一次机会,人生像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最后,我和小芳象征性的握了握手,眼中满是意犹未尽的情愫,她想对我说什么,但是当着父母又难为情,其实我都明白。

小芳上了飞机,我眯起了眼睛,缓缓的看着飞机起飞,心里一句话:四年,我等你!

回到保定后,我和小贱直奔了萧大瞎子那里,路上的时候,这货挤眉弄眼的跟我说:“那啥,老陈你现在可以啊,已经脱离了处男一族,嘿嘿,那滋味儿啥感觉?”

我斜了他一眼:“你瞅瞅你现在这个德行,怎么竟想那些没用的。”

小贱来劲了:“嘿,就兴你做,不兴我说?”

“我做啥了我?”

小贱真急了:“老陈,你可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啊,怎么着,昨天晚上跟小芳一个房间,铁打的证据,你还想赖账?!”

我赶紧捂上了他的嘴:“你特么还不去大喇叭那里广播广播?!”

“那你就跟我说说,到底啥感觉?”

“不说,现眼!”

啥玩意儿现眼纳?“

我憋了半天才说:“昨天晚上,小芳都洗干净了,脱光了躺床上,我啥都没干,我俩就躺被窝里躺了一宿!”

“啥?!!!”小贱把眼珠子瞪成了牛蛋,不解道:“这是为啥,你咋想的?”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低声道:“我怕。”

“怕?!”

“我怕我们一旦冲破了最后一关,我心里那些美好的东西就会消失,小芳一走就是四年呐,我怕我顶不住,我怕我会撕心裂肺的想她。我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留在以后,留在我真正勇敢的时候。”我笑了笑。

小贱怔怔的看着我:“你不一直很勇敢吗?”

我摇摇头,望着街道上布满新绿的树木植被,说:“每个人心里都有恐惧,我也不例外,我们还有太多太多的路要走,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我还不够勇敢。”

小贱琢磨了片刻,摇摇头:“你这境界忒高了,咱貌似听明白了,但又不明白。”

我哈哈大笑,一拍他肩膀:“啥玩意儿明不明白的,走,喝酒去。过几天可就要上大学了!”

后来,我们来到了纸扎铺,萧大瞎子高兴坏了,桌子上,四个碟八个碗,荤素搭配,还有一坛高粱酒。

三个海碗满上了,酒香四溢,而我和小贱也敞开了心扉。

萧大瞎子站起来,笑着说:“今天就是今天了,咱们仨一定不醉不归,就为了这些日子里,所经受的苦难,所经受的生死,那些敌人,那些朋友,为他们,也为咱们,干一杯!”

三碗酒磕在了一起,我们咕咚咕咚灌进了嘴里,辛辣的感觉刺激着我的肠胃,也刺激着我的灵魂,一股劲儿顶在了脑袋上。

我心里想起了曾经说过那句话: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而现在,即将启程的时刻,我们还有未来,兄弟们,咱们走着,走着!!!”

 

终!


写到这里,这个故事就告一段落了,没错,这个故事没有写完,东家有精力的话,会写续集的。

这篇小说是我前些年写的,查阅了相当大的资料,耗费了六个月才写完,一直在原创书殿付费阅读,现在拿到这里做免费,也是很大胆的,多谢一直点下面的小伙伴,多谢你们,希望你们以后也能一直点下去,这个故事虽然完结了,但这个公众号,每天还会推送一些灵异,猎奇类的图文,大家一定要点下面,这是东家唯一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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