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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上的宁玛大成就者——年龙佛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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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上的宁玛大成就者——年龙佛父母

先知先觉……空中取物……穿墙入室……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脚印……对生活在现代城市中的大多数人来说,一定会把这看作是民间故事或历史传说吧?你若告诉读者说,这不是民间故事或历史传说,它就发生在今天,就发生在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同一个地球上,很多人肯定会说,这怎么可能呢?其实,这不是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事,它就是确确实实客观存在的事嘛。不过,很多人觉得不可能,这也不奇怪,因为就人的能力而言,人往往以自己为出发点,以自身为参照物,他可以在“量”的范畴里承认人的个体差异性,比如说,人人会走路,他承认有的人能走得比他快,人人能听到声音,他承认有的人听觉比他灵敏。但是,一旦突破“量”的范畴,他就很难想象了,不用眼睛,怎能“看”到东西呢?不用手或工具,怎能“拿”到东西呢?更甭说这“东西”也许不在眼前、不在跟前,或许是远在千里之外、远在千年之前呢!

当然,不用眼睛能“看”,不用手或工具能“拿”,以血肉之躯能在岩石上踩出脚印……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比较少见或极为罕见的现象,若象人人都会走路那样平常,除非他是运动场上的竞走冠军,否则根本就无需作此老生常谈了。

差别也是有的。相对而言,具有不可思议的超常能力者,古代比现代要多一些,今日藏地比汉地要多一些。被称为年龙佛父母者,就是今日藏地最卓越的大成就者之一。

 

一.在海拔4200米的青藏高原上……

年龙,是个地名。在普通全国地图上你找不到它的踪影,在一般的分省地图上,也没标出它的位置。从分省地图上,你可以看到,四川省西北部靠近青海省交界处,有个地方叫色达,色达是个县,距色达东北方向不远,进入青海范围,有个地方叫班玛,在色达和班玛之间,有条杜柯河斜刺刺穿过,正好成了两省这一段省界的天然分界线。年龙乡属于四川色达县,它的位置,就紧挨在杜柯河西南侧的边上。

河上有座三年前新建的双墩水泥桥,长四五十米,宽可允两部汽车对开,桥栏上用汉藏两种文字写着“杜柯河友谊桥”。这座桥造好后,应该说年龙乡的交通比过去方便了些,偶尔要去色达或班玛县里办点什么事,在路口站上一两个小时,有时能让你搭上一部路过的汽车或拖拉机,而在过去,出远门主要靠骑马,若步行去县城,走一天也到不了。

据洛吾乡长介绍,年龙乡面积一百多平方公里,呈狭长形,人口一千六百多,以牧业为主,人均年收入五百多元。乡里共有三个村,最大的是日沙尔玛村,人口占了全乡的一半,村里有个年龙寺,喇嘛一百七十多,在当地威望很高的佛父母就住在这个村子里。

我去过年龙两次。

头一次,是在九五年八九月份,我去青藏高原采访,在色达五明佛学院听到了有关年龙佛父母的一些传说,正好有几个汉僧和居士要去年龙,我就跟他们一起去了。从县上到年龙不通班车,在县城转了好久,好不容易弄到一部卡车,已近傍晚,开到日沙尔玛村口,夜已降临。村里没电,四处漆黑一片,幸好有人带了个手电筒,大伙磕磕绊绊翻过小山坡摸进了村。

这儿很少有汉人来,年龙寺的管家格拉喇嘛十分热情地招待我们这批不速之客,马上派人生起火炉烧奶茶,还给大伙拿来了新鲜的青稞粉和酥油。等大家吃饱了喝足了,管家带我们去见佛父母。

佛父名叫久美彭措,佛母名叫达热拉姆,是一对修习宁玛派的大活佛,不仅在色达名气很大,邻近的青、藏、甘一带,不管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说起年龙的佛父母,对他俩都十分崇敬。跟管家进了佛父母的屋子,只见墙壁、梁柱多呈暗红色,四周摆满各种法器法物,在烛光的照耀下,屋里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庄重的气氛。佛父久美彭措身穿紫红袈裟,肩披绣有金丝图案的黄色斗蓬,端坐在一尺高的法座上,他不象我想象的那么老,看上去才五十几岁,天庭饱满,鼻廓丰隆,双目炯炯有神,脸上容光焕发。佛母达热拉姆跟佛父年纪相仿,穿一件绣有黄色花纹的橙红上装,披一条紫红披肩,头上梳两条大辫,坐在上师边上,脸上洋溢着慈祥的微笑。有个名叫龙周的藏人为大家当翻译。这位龙周先生五十来岁,曾在青海班玛县当过一所藏文小学的校长,数年前,他从青海老家来这儿晋见佛父久美彭措上师,被上师的智慧和法力所折服,不想离开,就在这儿呆了下来,跟上师修学宁玛派的大圆满法。龙周说,佛父母对大家从那么远的地方跑到这儿来,表示欢迎,因为时间不早了,大家可以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提出来,明天上午,他再一一给予解答。于是一个接一个提问,大多是问,自己的本尊是谁呀?该修什么法呀?今世能不能得到成就啊?等等。有个天津大学毕业的女子,男友去欧洲留学了,听说在国外又有了女朋友,她不知今后跟这位男友还有没有进一步的因缘?就向上师提出了这个问题……

上师一边听一边把众人提的问题记下来。

接见结束,已近半夜了。大家在铺着小方毯的地板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大家再去佛父母处,上师已把答案写在一张张小纸片上,龙周一面把小纸片分给各人,一面用汉文把答案的意思说了一下。

卡车司机急着要赶回县城,在他的催促下,大家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佛父母。我觉得这趟来年龙,时间太仓促了,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来这里。

 两年后,我又上高原,从色达前往青海途中,我再次来到年龙寺,并在这儿呆了几天,遂了两年前的愿。

年龙寺所在地,称得上是青藏高原上的一块风水宝地,两座造型典雅的山峦屹立南北,宛若两道天然的屏障,两山中间,卧着一块长二三里、宽三四里的坡地,坡度平缓,地势平坦,一条小溪自北而下,从坡地当中穿过,流至南山脚下,汇入一条东西向的小河。溪水清纯甘冽,常年不涸,当地乡民喇嘛吃喝用水都靠这条小溪。到了冬天,高原上天寒地冻,气温零下几十度,小河冻得崩崩硬,可溪水照样长流不息。

以年龙寺一座方型的大经堂为中心,四周盖有几十幢房屋,多为泥土垒就,十分简陋,当地百姓的远祖先民们,大概在一千年以前住的就是这种模样的房屋。东端,建有一座大白塔,高十几米,上端尖顶,中为圆状,下部方型。大白塔两旁排列着十多座小塔,造型相似。在这些塔子里,埋放着历来在此圆寂的活佛高僧的灵骨或舍利。

这儿海拔4200米左右,一般高大的树木已无法在这个高度生长,不过灌木和山草倒长得十分茂盛,白亮亮的阳光下,不管你朝哪里看,到处郁郁葱葱,满眼皆绿。但没见到庄稼地,连一分菜地也见不着。村民们的生活还相当贫困单调,主要靠养几头牛换点青稞来填肚子。还没用上电,一到晚上,若没月光的话,四周黑洞洞一片,只有少数房屋的窗口,映射出黄晕的烛光。夏日的清晨,草地上一片白霜,脚踩上去,侉侉作响。

 

二.五色祥光中,一个十分灵异的婴儿降生了

第二次去年龙,龙周还在那里,他还记得两年前的那次交往,一遭生二遭熟,等于是老朋友重新见面了,他显得格外高兴。他在这儿跟上师学法修行已有多年,但并没出家,作为一个退休的小学校长,每月有退休工资可拿,在经济上比这儿的大多数乡民和喇嘛要宽裕多了。但他盖在小山坡上的那间小土屋,比村子里的大部分房屋还要矮还要小,而且更简陋,屋里除了一块睡觉的地铺,一只火炉,一个水桶,一把水壶,几乎看不到别的什么生活用具。他在这儿过着一种真正修行者的最简单的生活。

应我的请求,他把他所了解的佛父母的情况向我作了介绍。

那是半个世纪前的藏历猴年(1944)猴月,初十日,太阳刚从东方升起时,在年龙寺北面的俄兹牧场上,有一座帐篷忽然放射出五色祥光,帐篷四周的草地上,忽然开出许多美丽的鲜花。流经俄兹牧场的一条小河,这天早晨水涨得特别大,几乎成了个小小的湖泊。循着这条小河的上游,可看到不远处的两座山上(当地将这两座山称为阴山与阳山),不知啥时出现了两条小瀑布,正哗哗地往下冲,冲到山脚后,源源不断地注入小河。那两条小瀑布,色彩特别引人注意,一条跃动着红日般的光泽,一条闪耀着牛奶般的白色,一红一白,很象是挂在阴阳两山脖子上的两条哈达。

在放射五色祥光的帐篷里,一个十分灵异的婴儿降生了。三天后,几个邻居来看望新生的小娃娃,只见婴儿忽然睁开眼睛,望着虚空,张开小嘴,念了三遍文殊心咒。声音虽不大,却很清楚,每个人都听到了。大家联想到婴儿刚出生时当地出现的种种端兆,无不惊叹这小娃娃根器非凡,今后必定不是个寻常人物。

这个来历不凡的小娃娃,就是数十年后被众人称为佛父的久美彭措。

小久美彭措七岁被色达西青寺认定为西青南智活佛的转世灵童,将他迎进寺里坐了床。西青寺是一所宁玛派的寺院,历史悠久,注重实修,数百年来出过不少很有成就的修行者,西青南智就是一位神通无碍的大活佛。小久美彭措坐床之后,因年纪小,依着藏地的习俗,仍住在家里,让他跟舅舅学习藏文。有一次,他舅舅有事去阿坝,临走叮嘱外甥,在家别贪玩,要好好用功,等他回来时要检查他的功课。一个月后,他舅舅回来了,问小久美彭措:“你藏文学得怎样啊?”外甥不吭声。家里人说:“你走了以后啊,他就天天玩耍,没见他复习过功课。”舅舅怪他不听话,打了他几下,小久美彭措以手捂面,哭了起来。后来,他大概哭累了吧,泪水还挂在脸上,人象着了魔似的乎乎睡着了。等他醒来,舅舅拿出一厚叠《静猛说》,要教他念前面几段,谁知小久美彭措一把接过这部藏密续部经书,开口就念,而且念得抑扬顿挫、朗朗上口,连个嗝愣都不打。这可叫他舅舅和家里别的人都惊呆了,这娃娃打了个瞌睡就象换了个人似的,刚才一定在梦境里得到了佛菩萨的特别传授了吧?反正打这天起,小久美彭措就通晓了藏文的读和写,几乎不用他舅舅再教他什么了。

有一年,杜柯河北面的藏千滩智钦寺举办盛大的法事活动,还专门请了个藏剧团来演出歌颂藏王松赞干布雄图大业的历史剧,远近很多人都赶去观看。智钦寺在今青海班玛县,当时拥有僧侣数百,是当地最大的一所寺院。舅舅把小久美彭措也带去了,让他去见见世面。在那里兴高采烈地玩了两天,小久美彭措忽然眼泪汪汪地对舅舅说:“我妈妈要死了,我们早点回去吧。”舅舅叫他别瞎说,说这种话不吉利,他们出门时,他妈妈明明还好好的,何况年纪还轻着呢,咋会死?可等到法会开完,他们回到家里,小久美彭措的母亲果然在几天前突然去世了……

六十年代后期,因着某种因缘,青海班玛的一个大修行者阿尔代喔尔金•成理啦巴活佛,把他的女儿达热拉姆嫁给了久美彭措。达热拉姆亦非寻常女子,她自小就被认定为智慧母和绿度母的转世,是个很有来历的“空行母”。通常可以这么说,在藏地,不仅有男性的转世活佛,也有女性的转世活佛,但女性的转世活佛一般不叫活佛而被称为空行母。

在藏传佛教里,自从一千三百年前来自印度的莲花生大师在藏地播下了密宗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藏密逐渐分化演变成宁玛派、萨迦派、噶当派、嘎举派、觉囊派、格鲁派等诸多派系。就各派的教义来说,因都在佛教这一大范畴里,故根本上是一致的。从修持的法门来说,其实也大同小异,主要在修持的传承及“诀窍”上,各派有一些自己的特色。其中比较大的一个差异,是在坚持“单修”还是允许“双修”上。所谓“单修”,也就是禁娶妻室、独身修行,如嘎当派、格鲁派等皆持此戒律。所谓“双修”,则是与被称为“空行母”的女子合修,形式上类似于世俗的娶妻,实际上只是一种修行的法门,跟世俗所谓的婚姻恋爱、床第之欢不同,若萨迦派、宁玛派等属于此类。藏密的祖师爷莲花生大师就是擅长双修的,他的对象就是大名鼎鼎的“明妃”。在一些反映密宗修练内容的唐卡画上,你也可看到男女双修的裸体合身像。但是,允许“双修”,并非一定要男女合修,因定力不足或火候掌握不当,有时不免前功尽弃,若根基不正,且易堕入邪术,故即便是允许“双修”的藏密教派里,大多数教徒仍为出家修行的僧侣。

据史书记载,中国后秦高僧鸠摩罗什(344-413)晚年曾受皇帝所赠美女,搬出僧房,另居新宅,有弟子看了眼红,很想仿效,一日,鸠摩罗什上堂,手持两碗,碗里装满铁针,他将一碗铁针象吃饭一样全部吞进肚里,又从皮肤毛孔中尽数排出,然后问众弟子:“谁若能这样仿效我,那你们尽可另立家室,我一概不管!”众皆愧服。可见,这“双修”确不是人人可修的。

久美彭措和达热拉姆都属于宁玛派大活佛的转世,从小就都刻苦修行,故他俩的结合,堪称是一种教义典范中的天作之合。也难怪藏地那么多信众会以无比虔诚之心将他俩敬称为佛父佛母!

 

 三.生活在我们中间的佛父母

我请龙周帮个忙,为我邀几位村民,来开个小型座谈会,谈谈他们眼中的佛父母。自然罗,翻译也由他来做。我已在这儿住了两天,跟佛父母的伺者根日敦朝夕相处,虽然言语不通,但彼此已很熟悉了。我请根日敦烧点茶水,他二话不说,就把炉火烧得旺旺的,等几位老乡一来,不仅滚烫的奶茶招待,还拿出油炸面点请大家吃。根日敦四十多岁,平时负责照顾上师的饮食起居,帮着干点挑水、做饭、煮茶等家务活,他来这儿已有多年,佛父母已完全把他当自己家里人看待。被龙周请来的,一位是佛父母的管家,名叫格拉,年近六十,从青海来到年龙,已有四十余年;还有两位,一位叫久喔,五十多岁,一位叫吉旺(女性),三四十岁,俩人都是当地土生土长的老乡。

年龙是个很偏僻的小地方,平时很少有汉人来,我邀来的这几位客人坐下后,除了格拉管家,久喔和吉旺都显得有点拘谨,见了我,光是笑光是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好在龙周从中斡旋,慢慢地使气氛变得不那么拘束了。

“你们还记得那次上师给大家喝甘露水的事吗?”龙周问。不愧是当过小学校长的,懂得怎样启发别人发言。

 “噢,记得,记得……”格拉和吉旺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来。那是七八年前的一个冬季,一天中午,有二十多人去久美彭措上师的屋里念经。进了屋,有人注意到在上师面前的桌子上反扣着一个托巴。上师见有人盯着这个托巴看,就问:“你们想不想吃甘露水?”大家一听佛父要给大家吃甘露水,岂有不乐意的,个个说好。上师就找了条毛巾,把托巴上的灰尘擦掉,然后双手捧着托巴,往每个人的手心里倒。每人手心里都倒了一滩带点中药香味的黄色液体,那就是功效神奇的甘露水,吃下去能趋吉避邪、百病俱消。大家都惊讶得很,那托巴明明是干的,而且反扣在桌子上,怎会一下子生出那么甘露水来?那真是从天而降的圣水啊!【何谓托巴?汉地读者不一定明白,在此要作点解释。这是一种用半个头盖骨制成的法器,形状象一只碗,在密宗举行某些灌顶活动时用得着。不是随便哪个死者的头盖骨都可制作托巴的,只有少数修行得道者的遗骨才有这一资格。】

 “是的,是的,第二天我也吃到了。”根日敦为来客沏好奶茶后,一开始坐边上,离客人有几步路,听大伙讲到喝甘露水的事,他起身走过来,兴致勃勃地参加了这场谈话。他说,那天二十多人去上师屋里念经,他正好不在,后来听说大家都喝到了上师给的甘露水,却没自己的份,不免觉得有点懊恼。第二天早上,他给上师送开水时,也看到了那只反扣在桌上的托巴。上师看出了他的心思,问他:“你也想吃甘露水是不是?”他说是。上师就拿起托巴,往他手掌里倒了慢慢一巴掌甘露水,然后又把托巴反扣在桌子上。根日敦喝掉了手心里的甘露水,心里依然弄不明白,那托巴明明是反扣在桌上的,就象一只底朝天的碗,里面不可能盛放任何东西,可为什么上师一说要给他吃甘露水,那托巴里就自动生出黄黄的液汁来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根日敦已在上师身边多年,照他看来,平时,上师跟别人并没什么两样,一样要吃饭,一样要睡觉,走路走累了,也要停下来歇歇,到了冬天,也要多穿件衣服。可是,有时候,似乎是很偶然地,他会发现上师的某些举动确是与众不同,甚至不可思议,而上师自己好象并不当回事。如果他没注意到的话,那事也就象别的事一样在他眼前平平常常地过去了,过后就象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有的事为什么会是这样,他至今仍弄不明白。但由此他更加确信佛父母是真正的活佛转世,是真正的佛菩萨的化身,而他能直接为佛父母做些事,也实在是自己很大的福份。

我请根日敦再想想,他还看到上师哪些与众不同的事?

“让我想想,”根日敦说,“噢,我想起来了。有一天下午,有几个人在上师和师母那儿吃午饭,吃完后,上师说要去看看房子修得怎样了,他们几个人就一起下了楼。我是最后一个走,把上师的房门锁上,钥匙象平时一样放在我的口袋里。伙房正在加层,他们看了看,房子已搞得差不多了。这时,来了个师母的熟人,跟师母说着话。上师说:‘我看好了。’就先回去了。过一会儿,师母也上去了,可门锁着,进不去,就叫我去开门。我用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一看,上师正坐在里面呢!你想想,门是我从外面锁上的,两道挂锁,钥匙都在我口袋里,别说上师没拿钥匙,就算有钥匙,也不可能自己把自己锁在里面的呀!……”

“类似这样的事,其实是很多的。”根日敦想了想又说。有几次,有亲戚来看望他,他怕打扰上师,就在底下大房子里招待来人,请他们喝茶、吃糌粑,等亲戚走后,也没跟上师说。可上师往往会主动问他:“噢,你家里什么人来啦?怎么不请他们上来坐坐呀?”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年冬天,上师在屋里闭关,六个月里不见外人。那天傍晚,老汉多洛来了,他要根日敦跟上师说一下,能否借点钱。根日敦说,上师正在闭关,不好打扰。老汉知道闭关的规矩,不说什么,就走了。第二天,根日敦轻手轻脚地往上师屋里送开水时,上师问他:“昨晚来跟你说话的那个老汉是谁呀?”根日敦忙说:“哦,来的是多洛,他想借点钱,我说上师正在闭关,他就回去了。”上师摇了摇头,关照根日敦,今后再遇到这类事,就跟师母说一下麽,师母也会妥善解决的,这就不会让来的人失望了……

也许,是受了根日敦的感染,一直不说话的吉旺也开口了:“前年冬天,我们村里有个女子病了,肚子疼得厉害,去医院看了医生,打针吃药都不顶用。我正好来上师这儿,就对上师说了,能不能救救她。上师从火炉里取出一点灰,加持之后,叫我带给那个女子。结果,她把灰吃下后,肚子马上不疼了。”

我问吉旺,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她叫山珞。”吉旺说。

 她还在么?

 “在。山珞现在六十岁,她还在村子里。”

 格拉管家谈了他自己经历的几件事。有一次,上师在一个牧场修行。那天上午,上师对身边的弟子说:“今天,仁真宁玛师父要来这里。”过了一会儿,上师说:“仁真宁玛师父骑一匹红马,戴一顶毡帽,披着件羊披风,快走到山沟了。”又过了一会儿,上师说,仁真宁玛师父走到什么什么地方了。下午,上师叫大家把茶水准备好,说:“仁真宁玛师父已到了。”大家说没看到。上师说,正在谁谁谁的帐篷里,马上就要来这里。大家跑去一看,果然,仁真宁玛师父正在那帐篷里,帐篷外拴着他骑来的枣红马。我请格拉管家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时间、地点、人物、前因后果等等,尽可能说清楚。格拉管家说,这事发生在十六年前,但至今他仍记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因为那一年久美彭措上师三十八岁,病了,他们七八个人陪上师去色达县医院检查,医生说他生了癌症,很危险,考虑到病人是个大活佛,还特地把甘孜州的医生也请来会诊,结果州医院的医生也确诊他生了癌症,认为已无药可救,不如早点回家去吧。上师自己认为不是生绝症,还没到死的时候,不过既然医生这样说,那就没必要再呆在医院里了。他就去县上的一个牧场修行,那里环境十分幽静,而且有房子可住。仁真宁玛活佛,是久美彭措上师的一个师父,现还健在,有七十多岁了。从年龙到县上的这个牧场有五十公里,那天,从上午起,上师就说仁真宁玛师父骑着马来了……

我问格拉管家,上师的病后来怎样了?

格拉管家说,久美彭措上师是川青藏有名的大活佛,在文革中被批斗得很厉害,曾遭毒打,他的病,就是那时栽下的。后来,上师几次闭关修行,自己把身体慢慢调养好了,现在已完全恢复了健康。

谈到闭关,格拉管家又说:“从这里到色达,有一座宗热神山,有一年夏天,上师带着我们十几个人去那里闭关修行。刚到那里时,整座宗热山是白色的,好象裹满了皑皑白雪。上师以神力在那里取到了一个伏藏,七天以后,整座山变成了金黄色,好象镀上了一层黄金。那次,有个住在村子那一头的嘉木衮老汉,悄悄地跟着我们一起去。原来,他生了食道癌,吃不下饭,连医生开给他的药水,吃下去都呕出来。他心里想请久美彭措上师给他治,但嘴上又怕跟上师说。有一天,上师在帐篷边上看到嘉木衮老汉,就招招手,叫他上来。上师盯住老汉看了一会儿,就从达热拉姆身边拔出腰刀,插进老汉的喉咙里,刺得很深,还搅了几下,然后拔出来,拭干,还给了达热拉姆。他往老汉的伤口上吹了几口气,刀口马上就愈合了。嘉木衮的食道癌就这样没了,第二天他一口气吃了七碗面条。当时我就站在上师边上,所以这件事对我印象深刻。那天晚上,达热拉姆师母在帐篷里点了半支蜡烛,一夜没吹灭,第二天早上,那支蜡烛仍那么长!……”

我问格拉管家,这位嘉木衮老汉现在哪里?

格拉回答说,这位老汉前些年已故世了,他的老伴还健在。

格拉管家又告诉我,他有个亲戚,名叫班措,是青海班玛县的干部,久美彭措上师跟她也认识。三年前,果洛州举行建州四十周年庆祝活动,班措和她丈夫都去州里参加庆典。一天夜里,十一点钟了,上师把他叫去说,刚才,班措的丈夫在果洛死了,你应该去班玛看看班措,劝她不要太伤心了。第二天一早,上师交给格拉一封写给班措的信,格拉骑上马就匆匆赶去了。到了班玛,班措还没回来,一班和尚正在为班措的丈夫念平安经。原来,班措的丈夫是开摩托车去州里的,半路上遇到一群军马,马儿受了惊,将摩托车撞翻了,他本人被马踩成重伤,送进州医院抢救,生命垂危。县里的亲属得到消息后,请了一班和尚念经,保佑他平安脱险。到晚上,班措回到班玛,大家才知道,她丈夫昨天夜里就已在果洛医院去世了……

格拉管家说到这里,带着惋惜的语气说:“班措夫妇的年纪,都不大呀。”

 

四.蓝色雷电击中了他们

轰----隆隆----咣----

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突然雷声轰隆,紧接着就下起大雨来。雨点啪啪地打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有半尺高,有的水珠蹦到屋里来了,溜溜打转,晶光闪闪,我这才发现,蹦进来的原来是冰珠。仲夏之月,忽晴忽雨,雨雹共泻,若不是在这四千多米的高原上,这种气象大概不常见吧。也许,这隆隆的雷声给了喔久以灵感,刚才格拉、根日敦、吉旺和龙周说话时他一声不吭,光咧着嘴笑,雷声一响,他也开口了。

喔久说的是发生在七年前的一件奇事。那年,久美彭措上师在闭关时,洞见到他在曲穷寺的弟子们,会遭遇一定的危险,为了帮助曲穷寺的僧侣消除违缘,他决定叫年龙的弟子把一个他取自格萨尔王的伏藏法送到那里去。

曲穷寺在壤塘县瓦根吉乡,距离年龙约有两百里路,是个宁玛派的寺院,创建年代颇久远,寺里的僧侣对年龙佛父母信心很大,很多人都受过久美彭措和达热拉姆的灌顶授法。

根据久美彭措上师的安排,年龙寺抽调四十名僧人,排练了一个格萨尔王的法舞,而后,要把这个舞蹈带到曲穷寺去。以法舞消灾,这是密宗里的一个特殊法门,据说历史上的格萨尔王能征善战且生性喜欢热闹场面,后人要祈请他的法力保佑,常用白酒祭祀并供奉歌舞。临走这天早晨,久美彭措上师为每人打了根金刚绳,并为每人的物件作了加持。上师说,你们这趟去曲穷寺,路上会遇到点障碍,不过不要紧,有惊无险,一路上别忘了念咒。

四十个人骑马上了路。走到半路,天突然变了,乌云滚滚,雷声隆隆,闪电象金蛇在空中狂舞。只听到一声特别震耳的巨响,一道巨大的闪电从天而降,将这支马队击中了,地上一片绿火闪耀,带电的雨水噼啪作响,好几匹马儿支撑不住,前蹄弯折趴了下来……附近乡民见年龙寺的僧侣被雷击中,都摇头叹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雷,肯定把人都打死了!

再说这四十个人离开年龙后,久美彭措上师回到屋里,就不断地为他们念经助力。傍晚,他告诉身边的人说,刚才去壤塘的那些人遇到了危险,现在不要紧了,危险已过去了。第二天一早,他吩咐格拉管家,你骑匹快马,赶去壤塘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当天一定要赶回来。格拉策马前往,当天赶回报告上师,有三十六人被雷击中,但无一人伤亡。上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问久喔:“你被雷电击中,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噢,太怕人了。”久喔说,“被雷电击中后,身上极热极热,好象整个人被放在火里烤,头上的帽子被烧焦了,连带去的刀剑都被熔化了。”

“人没受伤麽?”

“没有。我们也奇怪得很。只见地上一片绿火闪耀,好几匹马被打得趴下了,雷电过后,空气中充满着一股焦味,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个人受伤的!”

“曲穷寺后来怎样啦?”

“到壤塘后,我们为壤塘跳了格萨尔王舞。后来,壤塘那里下暴雨,洪水将一座山冲塌了,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将曲穷寺也冲掉了。可由于格萨尔王的护持,就差那么一点点位置,寺院安然无恙。其实,在曲穷寺保留的《神通预见法》里,早已预言了这件事,哪一年,寺院会遇到危险,有个名叫久美彭措的上师可化解这场灾祸等等。”

“被雷电烧焦的帽子还在麽?”

“嚯,这顶帽子是达热拉姆送给一个喇嘛的,雷电烧焦后,留下一块焦黑色,去年,有个大活佛来这儿,被他要走了。”

“那么,被雷电熔化的刀剑还在麽?”

“在,好几个人的刀剑都被雷电打坏了。”

座谈会结束后,我请久喔带我去看看被雷击坏的刀剑。他把我带到村里半山坡上一个喇嘛家里。那喇嘛三十来岁,见有人来访,十分热情,马上要生炉子烧茶水招待。我赶紧要他别忙活。久喔跟他说明来来意,他就把挂在墙上的一把三尺长剑取下来,递给我看。剑把手的顶端,被雷电击坏后,已设法修复,镶了只黄铜螺帽,其颜色、形状,跟原剑显然不太般配。剑身擦得锃亮锃亮,光可鉴人。剑的主人告诉我,此剑刚被雷电击中时,剑身上有黄色电击痕迹,他觉得不好看,几年来经常擦拭,已把黄痕基本擦去了。剑鞘,被雷电毁坏,已不能用,他重新做了一把。

我问他被雷电击中的感受。他的回答跟久喔说的差不多,只听到一声巨响,蓝绿色的火光就把他包围了,地上一片绿火闪耀,景象挺怕人。他想起临走时上师的嘱咐,就在心里不停地念咒……

 

五.神秘黑籽  来自何方?

格拉、久喔、吉旺和根日敦等人叙述的种种神奇之事,对他们来说,都是直接的所经所历所见所闻,以藏民族性格的率真直爽,更由于佛教将“打诳语(说假话)”列为“五戒”之一,因此,这些佛门弟子叙述的真实性应该是可信的。不过,我毕竟只是一个外来的听众,多少隔了一层,所以,我按新闻学几大要素的基本要求,把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原因、经过、结果”等等尽可能问个清楚,有可能的话还加以核实,以此保证我的叙述的客观性。

世界上好多事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格拉、久喔、吉旺和根日敦等人多年来和佛父母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因此,他们有机会亲眼看到或亲身体验到大成就者的种种圣迹。不过话又讲回来,再神奇的事也只是偶尔显之见之,即使在释迦佛在世的时代也是这样,没准这正是佛法的本质特征之一吧。倘若有谁一走路就在石头上留下一长串深陷的脚印,一挥手就令晴空刮风下雨电闪雷鸣,今天的世界还会是今天这个样子麽?我虽到青藏高原上跑了一些地方,但毕竟时间、范围有限得很,不可能获得格拉、久喔、吉旺和根日敦等人那样深切的亲身体验和耳闻目睹,能有机会听他们讲讲各自的经历见闻,也可算得不虚此行了。

令我欣喜的是,或许,我的高原之行运气还不错,尽管呆的时间不长,偶尔,也让我直接碰上了几件稀奇古怪之事,说是可遇而不可求,还真让我给遇上了呢。

头一次去见佛父母,只在年龙住了一个夜晚。离开年龙后,我又回到五明佛学院,又回到我借住的那间小木屋。这屋子的主人是个藏喇嘛,不久前有事外出了,经佛学院副院长丹真嘉措活佛的安排,空屋子借给上海医学院来的一个大学生住,我到这儿后,便和这位大学生住一起。九月,学校开学,利用暑期来这儿的几位大学生陆续回校上课去,这屋子便归我一人住了。

回到佛学院后,我见天气很好,阳光火辣辣的,就想把被子拿到屋外晒晒。

当我掀开被子时,忽然发现床单上有一摊屑屑砾砾的东西,不知是什么。凑近了仔细看,是一些黑色的小颗粒,有好几十颗哪,个儿比芝麻略小一点,形状有点象某种植物的种籽。用鼻子闻闻,无异味,似乎还有点细微的清香。

我吃不准这些小颗粒究竟是什么东西?到底从哪里来?在我内心深处,隐隐感到一点神秘和激动。我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把它们一颗不拉全包了起来,而后开动脑筋,想找出答案来。

会不会是老鼠搬来的?以前看到过老鼠偷蛋的漫画,一只老鼠四脚朝天,怀里抱个鸡蛋,另一只老鼠拽住它的尾巴,嗨呦嗨呦往洞里拖,可聪明啦。不过,我在这屋里已睡了几个星期了,夜里从没听到老鼠吱吱叫的声音或啃东西的声音,这屋里没老鼠来光顾吧。再说,这黑色的小颗粒,既非鸡蛋,也非芝麻,不象是老鼠的食粮,我的被窝也不是老鼠洞,即使暗中真有老鼠作祟,拖我被窝中何用?

那么,会不会是有谁跟我开玩笑呢?细细一想,这种可能性简直就是不可能。一则,房门是上锁的,钥匙在我身上,谁能进得来?二则,这儿是佛学院,来此求法学法的人一空下来就一门心思修持佛法,谁有闲情逸志来开这种玩笑?用意何在?

我去找一起去年龙的善宝,让他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善宝是个很不平常的汉僧,先后拿到三张大专毕业文凭,出家前在公安部门工作多年。小时候,他曾生过一场怪病,全身皮肉变得透明,能看得到五脏六腑,医院已无药可救,想用两条牦牛换奄奄一息的病孩作医学标本用。她母亲舍不得,把他从医院抱回,要死也让他死在家里。这时,家门口来了个疯疯颠颠的老头,说是来找徒弟的,把半死不活的病孩抱了去。几年后,疯老头把小徒弟送了回来。小孩病已痊愈,从外表看亦跟常人无异,而实际上,小孩天目已开且得其传授的高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许多东西……

我找到善宝时,有个名叫拉巴的藏民正在他那儿。拉巴五十几岁,曾在国家邮电部门干了几十年,加入共产党也有几十年了。他会说汉语,但不会写,找善宝,是要帮他写一份退党报告。我问这位老邮差,干嘛要退党?他说他身体不好,不久前办了退休,这样就可以到五明佛学院来专心学佛修佛了,党章规定党员不准信佛,他已皈依佛门,当然要退出这个不准信佛的党…… 

送走老邮差,我把在被子里发现黑籽的事跟善宝说了。

“是吗?这可太有意思了。”善宝仔细观察着我包在纸里的那些黑色小颗粒,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吗,从年龙回来后,我的被子里发现了什么?”

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纸包来:“你看,大米!”

“大米?”

“是的,在被子里发现了一小摊大米。”他带着点兴奋说,“当时我就不相信这是老鼠搬来的,因为我的屋子里没有老鼠么,而且老鼠也不会搬运这么多呀。现在,你的被子里又发现了黑籽,这就更加清楚了,这是我们去年龙拜访佛父佛母之后出现的胜兆啊!”

被他这么一说,我内心深处的神秘和激动好象得到了证实,我觉得年龙佛父母变得更加高大却又离我更近了。

他叮嘱我,一定要保存好这些黑籽,它们看上去有点象植物的种籽,可这绝不是寻常之物,它们一定会给主人带来意想不到的福报……

 

六.在岩石上踩出脚印

上次来年龙时,我已听龙周跟我说起,一年前他陪久美彭措上师去西藏时,在桑耶的一块岩石上,上师脚穿皮靴,轻轻一踩,在石头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我对龙周说,要是有人拍下照片就好了。龙周说:“咳,当时看到的人不少,有人还真带了个照相机,想拍下来,上师一见,不高兴,那人就不敢拍了。”我想,久美彭措上师不让人拍照片,是有道理的。佛教不提倡显神通,在岩石上踩脚印,这跟用奇特的方法为人治病不同,为人治病,是发慈悲心、行菩提道,哪怕方法再奇特,也只是一种手段,不是为了表现自己;而一时兴起在岩石上踩个脚印,就多少是在显示神通了。

这次重访年龙,因为时间比上次充裕,我请龙周把桑耶的那件事再详细说说。龙周说,桑耶在西藏山南地区,桑耶寺建于唐代藏王赤松德赞时期,是西藏最古老的寺院之一。那里有座琼普山,莲花生大师和西藏的二十五个王臣曾来这儿修行,岩石上有莲花生大师以神力留下的手印和脚印,现在还有不少山洞,是过去的大成就者闭关修行的地方。那次我跟上师一起去西藏,到了桑耶的琼普山下,来这儿参观的人不少,光是从班玛、年龙等地去的就有好几十。人们议论纷纷,说历史上谁谁谁来过这儿,谁谁谁在岩石上留下过脚印。上师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准备上马,听了人们的议论,以脚踩地说:“这儿是可以踩个脚印麽。”他这么一说,顿时在石头上踩出了一个脚印,因为正是冬天,上师穿的是皮靴,在石头上留下的是一个很深的皮靴印。大家一见,都肃然起敬,正好有人带了个照相机,想把脚印拍下来,上师不同意,摆摆说:“这个没啥意思,不要拍。”他这么一说,就没人敢拍了。

龙周说到这儿,站起来找东西,找到几本书,从其中一本书里抽出一张五寸彩照,让我看。那上面照得清清楚楚,一块清灰色大石头,石头上一个鞋底印。

“这就是上师留在岩石上的脚印?”我问。

“是的。”龙周说。

“你不是说上师不让拍照么?”

“这不是那一次拍的。”龙周笑笑说,“去年,青海有人去西藏朝佛,在桑耶看到了久美彭措上师在岩石上留下的脚印,就用照相机拍了下来。这人跟我认识,所以把他拍的照片给了我一张。”

“拍照的是谁?”

“智根久波,他是班玛智青寺的一个活佛。”

据晋干宝《搜神记》记载,首阳山下有一巨人足迹,“至今犹存”。清李云圃辑录的《华岳志》中载,在华山西峰岗稍南,有一巨大足迹,“大迹在一岗上,深可三寸,长四尺余,旁镌‘巨灵足’三字。”类似在山岩上留下大大小小足迹的现象,它处亦有所闻。四川大足县,宝顶山圣寿寺门前有一双三尺长的脚印,传说为佛主圣迹,此县因之得名。按常人的眼光来看,多把岩石上的脚印视为民间故事、历史传说,其成因则归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功,不相信人的血肉之躯能在坚硬的石头上留下印痕。常人这么想,也很自然,以常人的血肉之躯,确实不可能在坚硬的石头上留下痕迹。不过,常人的所行所思,为物理学意义上的三维世界所囿,而象久美彭措这样的藏密大修行者,其修为已突破了三维世界的桎锢,当他进入某种状态时,其超常的念力就能在更高的层次上一刹那改变物理物质的形态,别说手足放在石头上可留下痕迹,即使手足不直接放在石头上,单凭“心”之力,在石头上留下点什么东西也未必不可能呢。

 

七.寥若晨星的伏藏大师

据藏地佛教典籍记载,莲花生大师约在一千三百年前从印度来到藏地,在雪域高原播下了密宗的种子。当他离开时,为了保证在他身后密法的传承永不中断,他以神力把很多密法以及法器、法物埋入山中、地下、水里和空中,并预言了在他身后一万年里将被哪些大成就者陆陆续续取出来。在成书于十四世纪的《莲花生大师本生传》里,对此记载颇详:

每个伏藏圆满具五种

伏藏的种子不曾搞错

祖宗藏公子藏孙子藏再次藏

每藏又分十八种

十八藏里每一藏

五种圆满都具备

有伏藏师的密号

埋伏藏的密号

伏藏秘密号

伏藏深奥密号

守护伏藏密号

伏藏师有圆满密号

九大功德优于普通人

…………

 

九五年那一回,当我们为去年龙在色达县城里转来转去找车的时候,我在香根•拉马交活佛的家里遇上了来自天津某公司的李经理,他一听说我们要去年龙,马上就跟我们一起走了。

那天夜里,久美彭措上师听完了大家提出的问题后,还把李经理和我留下,单独谈了几句话。李经理禀告佛父说,现在内地传言纷纷,说是古代埋下的“伏藏”价值连城,谁若能把“伏藏”取出来,定可发大财,还传说有的中央领导也很关心,想用现代勘察设备寻找“伏藏”,以此为国家建设积累新的资金呢……久美彭措上师有点不以为然地说:不要听信流言,莲花生大师留下的伏藏,根本不是某些人想象的那样,用锄头铁镐在山里挖个洞,把金银财宝放进去,而后再埋上土,不是的,它靠法力直接放进山里、地下、水中和空中,现代再先进的仪器也测不出来,一般的人,哪怕几千几万几百万人去找,也不可能找到。

近年商品经济大潮汹涌澎湃,急流大潮中,不免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有的人想弄钱恐怕是想疯了,居然会打起古代“伏藏”的主意来,这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如同当年莲花生大师埋下“伏藏”根本不是靠的人力或机械,而是靠他深湛无碍的大法力,在莲花生大师身后,要取出伏藏,靠的也不是人力和机械,而是靠大成就者深湛无碍的大法力。从古到今,能以法力取出伏藏者,为数寥寥,在当今时代,能取伏藏者更是寥若晨星。仅我所见,色达五明佛学院院长----今日宁玛派的法王晋美彭措上师,堪称这当代稀世晨星中的一颗,他曾从空中和山里取出莲花生大师时代的佛像、宝匣、经书、海螺等多件伏藏品,令人叹为观止。年龙的佛父母久美彭措上师和达热拉姆师母,也如这稀世晨星一样,是当今极难一遇的伏藏大师。

在我离开年龙那一天,我请求佛父母,能把你们取到的伏藏品让我看一眼吗?他俩商议了一下,答应了我的请求。当我看到了他们在几十年时间里陆陆续续取到的若干伏藏,我不能不感叹,那实在是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佛父母珍藏的伏藏品,平时秘不示人,他们也不希望为之作什么宣传。因此,我要请求读者的原谅,对这些珍品不能化更多的笔墨来加以描述了。

久美彭措上师和达热拉姆师母多年来所取伏藏,还有一种是无形的“心藏”,即藏密的修持法门,它是佛父母有时在定中突然得到的,它亦来自莲花生大师的那个时代。龙周告诉我,这些“心藏”,有的终生都不能泄露;有的当时不可让旁人知道,过若干年后可授有缘之人;有的限制则不是那么严格。以下,是佛父母所取“心藏”中目前可予公开的部分修持法门:

莲花生大师修法(内包括几十种具体修法)

文殊菩萨修法

阿弥陀佛修法

空行母修法(内包括妙音天女修法、缘起天女修法、绿度母修法、左明佛母修法、曼达拉娃修法、智慧海母修法等多种修法)

金刚萨陀修法

观音菩萨修法

药师琉璃佛修法

长寿佛修法

咕噜扎波修法

马头明王修法 

时轮金刚修法

普巴金刚修法 

拉乎啦护法修法 

大威德修法 

大圆满修法(内包括多部修法) 

汤巴尔玛修法

…………

 

对常人来说,这些直接取自莲花生大师那个时代的密宗修法,你只要有缘得到其中任何一种并依法修持,就不啻是你今生今世中最最宝贵的福份了。

 

八.局长千金,削发为尼

午后,我在村子里随便走走。

夏季,是青藏高原上最舒适的季节,天气不冷不热,空气清新宜人,漫山遍野草木葳蕤,天极蓝,云极白,阳光明灿灿,远近一切景物都显得明亮而清晰。走至小溪边,看见一个年轻的汉族女子,正提着水桶来拎水。剃个光头,显然是个尼姑。

在这儿遇见女同胞,是件希罕事。我跟她打了个招呼,她含笑作答。

我问她住在哪?

她手一指,不远处是一幢带围墙的小土屋。“不去坐坐麽?”她说。一口北方音,音色挺悦耳。

来,这桶水我来拎。我跟她进了那幢带围墙的小土屋。

“闭了九天关,今天刚出关,所以出来走走。”坐下后,她拿了颗糖果给我:“给,这是我闭关时念过很多咒的供品噢。”

“喔,那我可不能不吃啊。”我剥掉糖纸,放进嘴里。

我问她从哪里来?

她说她在五明佛学院已呆了三四年,早就听说了年龙佛父母,但今年三四月份她偶尔见到了久美彭措上师后,才头一次来年龙,在这里参加了七天闭关。不久前她第二次来这儿,参加了佛父母主持的一个大法会,法会过后留下来,又闭了一次关,九天。

前年我就去过五明佛学院,这次我也是在五明佛学院呆了一段时候再来年龙的。此时的五明佛学院,全国各地来此学法修行的藏汉四众弟子已多达五六千人,那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小木屋,那庄严肃穆的大经堂和大幻化网坛城,那位每天象钟表一样准时来汉经堂为汉族弟子上课的索达吉堪布……扯起共同的话题,简直象是他乡遇故知,倍感亲切。

我问起她的身世。这位相貌端庄、声音甜美的年轻女子顿时降低了八度声音,好象不想多谈她的家庭出身。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不是在家里跟父母闹了别扭或遇到过什么特别不顺心的事。听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年轻女子家境不凡,其老子是甘肃省某市一个地位很重要的局长呢!她不想谈,只是不想炫耀她那不凡的出身,若说她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还真顺利得很呢。难怪前几年她想出家当尼姑时,家长难以理解,父亲问她,你到底对什么不称心?是不是对工作不满意?只要你说一声,可以为你换个更称心如意的工作。她说她在技术部门的工作挺不错,没什么不满意,但她就是想出家!

我问她,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出家啊?

“我也说不上,真的,那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出家。”她笑着说。“不过,现在我出家已有三四年了,你要我再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中去,我是死也不愿意的。”

除了她的外婆,她全家都不信佛。但她自己觉得,她从小受外婆的影响也不大。她确实说不清楚,她怎会对佛教生起那么大的信心来。三四年前,当她偶尔听说了色达那个地方,看到了法王晋美彭措的照片,她的心中就升腾起一种无法克制的强烈信念:到五明佛学院去!而且,说走就走,她就真的扔下一切跑到海拔近四千米的喇荣山中,剃掉一头乌发,成了个光头尼姑了。也许,这只能归结为一种先天的缘份?

她来年龙,也可说是一种先天的缘份。半年前,她偶尔见到了年龙佛父久美彭措上师,一舜间就跟佛父产生了强烈的信息感应,那种震撼人心的感受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似乎,佛父母对她也有点另眼相看,通常,年龙是不接受汉女子去那里闭关的,一则,不大方便,二则,那里的条件也确实太苦了,可是久美彭措上师和达热拉姆师母却破例地允许她来年龙闭关修行……

 

九.发菩提心,普度众生

年龙佛父母的威望,在当地是无与论比的,村民们遇有生老病死或生活中难于解决的问题,通常首先想到的,不是找村长或乡长,而是找佛父母,求佛父佛母指点迷津或直接给以帮助。他们在川、青、甘、藏一带享有的崇高声誉,也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不管他们走到哪里,所到之处,都受到藏民们发自内心的欢迎和爱戴,大伙只要一见他俩来了,马上就会围上去,人多时还会自觉地排起长队,恭恭敬敬地请佛父母为自己摩个顶。

当地的经济还相当落后,乡民们主要靠养几头高原牦牛换点青稞果腹。穷虽穷,乡民们在寻求佛父母帮助的同时,有时也以他们力所能及的方式,比如一条哈达呀,一小袋青稞粉或一小块酥油呀,向上师奉上一份供养。可佛父母心中装的是天下最广大的苦难众生,常常无私地接济吃不上饭的穷人,对来求医者,有时还送药送钱,更有甚者,有一次一个班玛的女子头痛得厉害,医院已无药可治,旁人求佛父求这女子一命,佛父就写了个条子,发愿让自己代这个女子生病,结果这女子的病马上好了,而上师自己却头痛了好几天!在生活上,佛父母过得十分俭朴,吃的伙食很一般,甚至还不如别人,有一年冬天,他们很长时间没钱买菜吃,因为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穷人了。

不管对什么人,哪怕是伤害过自己的人,佛父母也充满了真正的爱心,也一样给予真诚的帮助。村里有个名叫罗若的人,性情暴烈,凶悍鲁莽,在“文化大革命”初期的狂热中曾经狠斗久美彭措,用刀在上师头上砍了很深一刀,还用民兵的枪支将上师鼻子顶出血来。上师后来身体不好,即跟受此摧残有关。“文化大革命”过去后,痛定思定,乡民们重新认识当初被打倒的佛教,许多人再次皈依在佛的怀抱里。对这位当年斗争久美彭措上师的文革积极分子,许多人嗤之以鼻,有人还打算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也算是为上师出口气。可佛父不准任何人跟罗若为难,反而派人把他叫来,十分耐心地向他宣说佛法,指引他走上新路,当他前几年去世时,还很认真地为他念经超度。村里人都说,上师的宽宏大量,实在比山高比海深,对一个象罗若这样做过大恶的人,一点不计仇,还度他不堕地狱,这简直比对自己的父亲还要亲十倍啊。

离开年龙那一天,我向佛父母告别时,久美彭措上师对我说,他俩没什么好写的,要写,就写写他们村子里跟他学法修法的弟子们吧,他们都是些默默无闻的小百姓,没有文化,没见过大世面,可他们中有的人通过修行开了悟,得到了人生在世最大的收获。去年,多尔吉夫妇的三个儿子参加部落斗殴,两个被打死,一个受重伤,送进了医院。老俩口六十多岁,就这三个儿子,听到三个儿子两死一伤三消息,都显得异常平静,还劝说别人:已经死了,就让他们去吧,你们不可再跟对方打架报复……老俩口一起修学大圆满,都已达到相当的境界,已修得了真正的平等心,没有了分别念……

在上师的众弟子中间,嘎拉父子同修大圆满法。前年,父亲去世了,嘎拉并不悲伤,他看到父亲死后去了香巴拉极乐世界,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他不能不为此而高兴…… 

听说在班玛县马柯河乡,有座陡峭的山,有一次一块帐篷那么大的巨石从山上滚下来,所经之处,羊儿被碾得无影无踪,山下,有几个牧民吓呆了,不知该往那儿躲。这时,达热拉姆见了,以手指对那块巨石一指,滚动中的石头顿时停住了,成了一块伫立在陡坡上的“飞来石”。龙周告诉我,那块巨石现在还伫立在那里。 

我问达热拉姆师母:“您还记得在青海班玛被您停在陡坡上的那块大石头么?” 

“噢,记得,那是好久前的事情了。”达热拉姆很平静地说。

“还记得那事发生在哪一年么?”

“大约是在68年或69年吧。”

我还想进一步了解这一奇事的详情。达热拉姆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笑笑说:“汉地不少人对神通比较感兴趣,其实,把石头定住也好,在石头上踩出脚印也好,都算不得什么。对我们的弟子来说,学了大圆满,修了大圆满,最后还要证悟大圆满,这才是最重要最重要也才是最好最好的啊……”


---文章转自陈晓东佛教作品选网站http://www.c-xd.cn/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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