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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纷至,愿你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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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我们不讲大道理和鸡汤,我要说的,是关于一个孩子的童年,她叫一一。这个孩子,总会招手,说起溯源,我想,这就是源头,是离开的源头。

 2003年,一一四岁。深夏、蝉鸣,下午六点。那时候一一吃着1角钱的棒棒糖踏着小雨靴点了点面前的小水洼,猛地被鸣笛惊了一惊,她把自己的手从老师手机抽出来,跑到两步外的大铁门,透过学校门的小空隙向外望着,“这么好看的路灯被雨打湿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拖地的雨衣袖子忽的扬起,盖在看路灯的那只眼上,大叫“真好真好。”

 “喂,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手机的光把老师眉间的高光粉打得很亮。一一被鸣笛惊住了,忽的瞪大了眼睛,雨水打进她的衣领里,她跑向老师扑在她怀里,此时的小女孩握紧了拳头用大拇指紧紧摁着食指,眼圈红了一红,

“杨老师,我的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老师一时语塞,清了清嗓子,弯下身子“爸爸妈妈一会儿就来,咱们一一别急。”

 “嗯嗯嗯,”一一的头点了点,把嘴里的棒棒糖咯吱咯吱的咬碎

“那,哥哥回来嘛……”她自言自语着,继续点着小水洼。

此时的雨越发袭人,空气都是冰冷的,只有糖的余味在口中还是甜的。一一是害怕的,她怕刺耳的鸣笛,害怕打湿的路灯,此时,她想“我可以自己回家,不远,唱着歌就会到家了”一一大叫一声,“老师你看我妈妈,我看到了!”嗖的一就跑了,身后的老师呆了一呆,高跟鞋的束缚让她没两步就在盲道砖缝儿里卡住了鞋跟但当她拔出来,一一已经跑远了。

   一一跑的时候红绿灯闪啊闪的,似是天意如此,红灯亮了起来,单向道的车纷纷刹住。一一看了看停住的车,远光灯真亮啊,刺的她眼睛眯了眯,她站在路边看着十字路口,用小手挡住了逆风而吹的脸,看着周围,“我记得应该朝中心的小花园走,那是长途汽站,”她把手指放在嘴里啃了啃,“那我应该朝汽车站走!”

此时已经9点了,天全黑了,垃圾车也开始分类回收了,她开始小跑,粉色的芭比娃娃雨衣就像一个点,动啊动,一会儿停停,一会又会加快速度跑。一旁的门店屋檐下躲雨的流浪狗惊了惊,抬头大吠,并跑过来,此时专心的一一猛的转头,惊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眼睛红了,兜里的老师奖励的糖果撒了,她白色的长袜子上开出了泥花,膝盖上的伤口上细沙被染出了浅红色,乍一看,像是一个笑容。

 一一立马站起来,跑的更快了,不一会儿她看到了小区大门,“我到家啦”一一高兴的跳了起来,抹了抹眼角还未及的泪水,大叫着“妈妈!爸爸!哥哥!姐姐”雨水再次打在她的脸上,五楼的灯鹜的开了,妈妈探出头来“一一?!”楼灯间的灯开始亮起来,五楼、四楼,三楼,二楼,一楼。门开了,一一跑着扑进妈妈怀里,“怎么就自己,爸爸呢?”

“没有看到爸爸啊”。此时的一一的妈妈梦凡看着自己怀里的一一,小脸上全是沙子,雨衣破了,腿上的伤口对着自己笑。

 “方展平!你什么情况!怎么没去接孩子?!”梦凡对着手机大吼道,看着在儿子怀里睡着的一一,“你这算什么?!”方展平一脸酒气的对着电话“你不是接她嘛,怪我?这事儿为什么怪我,你丫脑子有病吧!”方将手机挂掉。嘀嘀咕咕“艹,有病吧这人”

没过几分钟方展平到家,梦凡冲上去就是一巴掌,眼睛直勾勾盯着方那张慢慢肿起的脸。方展平直接回了过去,“你这娘们儿抽什么疯呢!”梦凡被打的有些懵,儿子冲了上来,上去对着方展平就是一巴掌“你丫是我妹妹的爸爸,不是我爸爸,别以为我怕你!”大女儿站在门口一惊,蓦地推了一下方,大吼“你以为我们怕你是吧,欺负我们娘仨有脸了是吧,烂人!”一一醒了过来,抱着布娃娃听到外面的打骂声,她透过门缝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四个人,“爸爸……,是我的爸爸为什么不是哥哥姐姐的爸爸……”

不知过了多久,一一的梦里闪现出爸爸妈妈打架的场景,爸爸掐着妈妈的喉咙,那时的她拼命要扒开爸爸的手,爸爸好可怕,瞪着大眼嘴里骂骂咧咧,她跑到门口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没有人来,都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那是真的,是梦魇。

此后的四年,本就少见的爸爸再没回过家,而一一也步入了小学。一切都很和谐,似乎,没有了爸爸,一切都是完美的。爸爸对于一一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了。自从这场大雨,长大后的一一总是害怕着鸣笛和雨,每到这时她都会莫名的烦躁,莫名的孤单。

2005年,一一开始渐渐明白很少见到的爸爸为什么不是哥哥姐姐的爸爸了。原来爸爸妈妈都是有过以前的伴侣的,只是爸爸欺骗了妈妈,才有一一。一一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孩子,到哪里会被夸漂亮伶俐,很招老师喜欢。

 一一的小学是个噩梦,太招老师喜欢是一场灾难,太和善合群都会是排挤。但也有老师不待见的。一年级削铅笔,数学老师把她的板凳猛的一抽,一一的头撞在后桌沿,手里的铅笔尖扎进了手心,她没回家告状,梦凡是期末从叽叽喳喳的同伴孩子口中知道的;二年级,有个姓翟的男孩子骂了梦凡,一一直接爆发大哭,同伴的女孩子说我也看他不爽,咱们把他的书包扔在对面楼顶,一一红着眼看着同伴抽出翟同学的书包一本一本的扔掉,可是没两天同伴就说是一一扔的,一一被休了学,坐在自家店里,往来的顾客关爱似的说您孩子怎么不上学啊,我们孩子都去上学了;三年级和四年级,是在嘲笑中度过,由于自己开始发胖,有些孩子开始说着她像黑猩猩,而一一笔袋里的笔也在减少,一一不愿意告诉老师,只是憋在心里,用拇指紧压着食指,一句话不说;终于到了五年级了,老师太宠爱一一,把她挑在前排,迎面而来的是排挤和孤立,一一数学差,在数学课想帮同桌擦擦汗,她认为流汗代表痛苦,她不想让同桌痛苦。可是数学老师大吼一句“你干嘛呢,不学习你还有理了,什么个东西”。一一总是攥了攥手,不说话。

小学嘛,一一有了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她偷偷写在日记本里,那个男孩子很调皮,喜欢逗一一,他翻了一一的书包,扳开了密码本。随后迎接一一的是男孩子在全班面前拉着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手大声嚷道“你有病吧,我喜欢的是她”。一一对着墙,那片墙真白啊,白的都有些虚伪了。

自卑伴随了一一,时常因为落叶哭,因为大雨哭。她不要什么东西,梦萍说“要不是你,我早就不活了”。

一一总归是个孩子,她的眼里有很多的星星,分散着荆棘。一一,她现在应该21岁了吧,花一样的年龄,她说她不要太斑斓的世界,只想自己过。我说,你别难过,你才21岁大一,你的未来无限可能。

一一,她总觉的自己是影子,短诗的韵律,长诗的内容,有些更痛苦的她不愿多说,我问她你就这样一辈子吗,她说,果儿,请你写下来,我怕我会忘,我怕你会忘记我。

有些人,他们是无虑的乐,奏起欢乐颂,怎么样都是蓝天;有些人,他们是忧郁的水,流过贝加尔,怎么样都是苦闷。

好好生活我的一一,一生只一人,一人倾一世。

这篇文章很长,写于于一一的电话粥之后,那天我们聊了很长,这文很长,我想,祝福她,也希望她好好生活。

一辈子不算长,一生之中相伴就足够。温水最是温情,爱是个动词,也是名次。

感谢大家耐心读完这篇文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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