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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八月,冈仁波齐:我的转山之旅(二)

豹小白的杂货铺2018-09-13 14:18:25
前文请点击:去年八月,冈仁波齐:我的转山之旅(一)


“赶紧走”,我跟小徐说,两人匆匆地迈开腿,不顾低气压带来的胸闷气短,大步流星赶起路来。


其实,不太可能在暴雨来临之前抵达止热寺,我只是希望能赶到下一个茶馆,要知道,我的雨衣可是在背夫的身上!

风一阵一阵肆虐起来,稀稀拉拉的雨点子已经打在了我们脸上。
我已有些喘不过气(在拉萨时,十二公里也差不多就是我的极限了,更何况在海拔高了差不多一千米的地方!),瘦削的小徐此时man得不行,他一把拽住我的手,果断地向前疾走。

终于……在一个道路的转弯处,我们看见了帐篷的影子。
在视野开阔的高原,“看得见”离“走得到”还有至少半小时的距离,甚至不止,但不管怎样,看见了就是希望。

雨渐渐大起来,但好歹还没连成片。
小徐掏出自己的雨衣,硬要套在我身上。“那你呢?”我大声问他,在这旷野里,声音一出嘴唇就被风扯远了。他摆摆手,把自己的冲锋衣帽子翻上来。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我俩终于一头扎进了帐篷。帐篷里烧着牛粪炉子,那温暖劲儿一下子让我们回过了神。
“噼里啪啦”,就在那一瞬间,帐篷外的雨水声势浩大地响起来。小徐听着,有点不对劲,探头出去看了看,“我天,还有冰雹,弹珠大!”
我喝着热腾腾的清茶回答他,“恩,神山给面儿,等咱们进帐篷了才下。”

茶和巧克力,让人恢复了不少体力。唯一有些纠结的就是,我俩的鞋子都进水了
。大约半小时左右,外面的雨夹冰雹渐渐消停了,虽然天还阴着,但我们不敢耽搁,又继续前行。

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浇了一番的缘故,接下来的路,我走得跌跌撞撞,三不五时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小徐是个耐心的人,每每等着,从不主动催。幸好此时背夫也从背后赶了过来,我拿出自己的雨衣(心里发誓再也不要装背夫身上),将小徐的雨衣还了他。

下午3点左右,我们抵达了拉曲桥。
这是一座石桥,从潺潺的水流上跨过,两岸堆着冰雪。桥的两侧,分别是东岸和西岸。
东岸有一座希夏邦马宾馆,去年我们就住的这儿,条件还可以,四人间,被子厚实温暖。但今年,我想住在止热寺。


止热寺离希夏邦马宾馆还有好几百米,寺里有一个山洞,据传莲花生大师、米拉日巴大师,以及开掘转山道的郭仓巴祖师都曾在这个山洞中闭关过。

寺院正对着冈仁波齐的北壁,雨淅淅沥沥地收了,阳光再次从云缝中透出来,金光遍覆山顶,冈仁波齐宛如净土一般庄严。北壁前方的三座小山,分别象征着金刚手、文殊和观世音——拉萨寺院中最常见的“三怙主”搭配。

(图片均来自网络,我的在刷机时丢失了)

止热寺的住宿,比宾馆差一些,但价格也便宜,50元一个床位(宾馆80元)。
被子终年未洗,也不见阳光,摸上去竟是湿润的。我把毯子垫在身下,才觉得暖和一些。

当晚心跳速度异常之快,翻来覆去,都听见胸腔“碰砰砰砰”如冲锋枪似的,令人一度疑心心脏会迸裂。
口鼻都干燥非常,简直像是塞了一团枯草在鼻腔中。一整夜,听着背夫和小徐的呼噜此起彼伏,而我竟几乎通宵没睡着。只好闭着眼安慰自己:转山没那么容易,总要吃点儿苦,才能消得了恶业。
(止热寺)

第二天天不亮就醒了,看看手机,才五点半。趁着两个男人还没醒,蹑手蹑脚起了床,用口香糖“刷牙”,用湿纸巾“洗脸”,也不顾洗没洗干净,就抹上厚厚一层润肤霜和防晒霜。一会儿,背夫和小徐也渐次醒来。

我掏出在塔尔钦买的几只椒盐面饼和一袋干牛肉,当做早餐。
昨晚在止热寺厨房打的一保温瓶热水,现在竟只是“不冰口”了。也是,室外零下二十度总是有吧。
50元一个的床位,在一些远道而来的牧民眼里,也是价格高昂了,于是厨房外又搭起几个军用帆布帐篷,里面的地铺20元一位。这样的寒冷,也不知他们怎么受得了。
佩服他们的毅力与虔诚。


六点,背夫就催促着我们出发——今天要走完剩下的三十多公里,直接回到塔尔钦镇上。

于是,我们从寺院出来,开始爬坡。坡上都是嶙峋的山石,稍不留心就会闪了脚。背夫熟练地绕开石块,走到了前面,小徐搀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后面。

大约一小时左右,我感到了难受。肺部火辣辣地疼,吸进来的每一口气都像结着冰碴子,冻到了胸口。
路上遇到一个东北女孩,连脚都迈不开了,脸憋成了猪肝色。除了我们,一路上遇到的藏族信徒也有点体力不支,走两步就得靠在山石上歇息会儿。

可不是,这一路是从海拔5200米到5700米呢!

心跳、心慌、呼吸急促,这些都还可以忍(出发前买的两瓶氧气也给了我很大的底气),令人绝望的是无穷无尽:在这段漫无边际的上坡路中,你会满怀希望地翻过一个山头,发现又是下一个山头;翻过下一个山头,结果是下下一个山头。

“卓玛拉山口在哪?”我绝望地问背夫。
他挠挠头,指了指根本看不见的远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