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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诗群2017年第8-9周“漆彩诗歌奖”获奖作品揭晓

诗意岭南2018-05-15 17:28:58


漆·彩

(2017年第8-9周获奖作品揭晓)


红漆奖:《在白马镇,我找不到一家花店》(覃琼燕)

黄漆奖:(空缺)

蓝漆奖:《九星级养猪场》(李一鱼)

     《风信子》(普缘阁)

绿漆奖:《二月二》(黄伟红)

青漆奖:《女人 红灯》(青桐)

橙漆奖:(空缺)

紫漆奖:(空缺)

入围作品:

《孙子的理想》(黄健云)

《小草记》(李笛)

《10℃的人生》(陈警)

《田野》(灿若星辰)

《父亲的棉大衣》(彭玉玲)

《电影时光机》(蓝棂儿)

《爱的浓缩》(雪中梅)







点 评 说实话,这期“漆.彩”诗歌奖,好诗不多,但有一首诗相当漂亮!便是获红漆奖的《在白马镇,我找不到一家花店》,诗中的白马镇,我们不妨称它为世俗小镇,有卖一系列的日常用品,而花店却那么缺。花店在我心中代表一种信仰,因我想买花,就让我与所有人逆向而行,产生了矛盾冲击,由此虚构出精神上的一座高地,虚实转换之间诗味盎然,有所指又不确指。此诗,语言到位,立意不凡,当为漆诗歌拨尖之作。

      获蓝漆奖的《九星级养猪场》,也堪称佳作,诗人用超凡的想象力,打造出一个平行的文学世界,不在于合理是否,试想想,一元钱,九十九元钱,那怕是九百九十元钱,能购买到什么?而在于,你能否在看似不合理的组合中,任由想象力推动、打破、重组,挖掘出惯性思维下不可遇的,全面丰富的想象力是诗人之间最明显的区别度,新的诗性,从俯视的视角,诠释了诗歌“灵魂仍在,我不会无声死去”的夸张与荒诞。

       同样获蓝漆奖的《风信子》,从语言,情感,节奏,技巧……一起构成了诗歌的韵味,让人确信,诗人对万事万物都有诗性的思考。而把这种思考,用诗歌的语言转换成文字,处理得很得体,也成就了一首好诗。

      获绿漆奖的《二月二》,民间谚语“二月二,龙抬头”,这是民俗之文化传承吧。诗人要做的事情之一,是如何在古典中体现诗歌的现代性,当然,这也是每个人的思考。这首诗自然、明丽、温婉、亲切……          

       获青漆奖的《女人.红灯》,该诗一系列的细节刻画,一系列的细节暗示:灯绿了又红了,走过多少麻木的人,和不麻木的人,诗性就是在一瞬间的捕捉,诗人要做的就是去抓住这种感觉,此外,女人的身份在诗中似确指又不确指,是妓女吗?最重要的是诗人提取了重要元素,深刻思考并且去深挖了。让我们的诗人,都成为搬运工和记录者吧!(谢夷珊)

该忘记的早就忘记,该留下的永远留下。答应我,忍住你的痛苦,不发一言,穿过这整座城市。 ——海子 《太阳和野花》



在白马镇,我找不到一家花店   覃琼燕


在白马镇

我从街头走到街尾

又从街尾绕到街头

街上卖水果卖烟花卖王老吉卖烟酒茶

 

可是

我想买一束花呀

一枝送给我的朋友

一枝送给我的白马

一枝带回家,插在花瓶

剩下的,种在院子里

 

在人潮里

我与所有的人逆向而行

他们脸上洋溢着节日欢快

可是,我找不到一家花店

 

如若真如其名

白马小镇应该有马蹄声哒哒

归去的路上

有炊烟袅袅,有蝴蝶绣花

九星级养猪场  李一鱼


他花了一元钱

在东莞租下一座曾经的五星级宾馆

改建成养猪场,获得大成功

他握紧拳头又花九十九元钱

再租九十九座五星级宾馆

按超九星的标准打造他的国际养猪场

他把原来的豪华客房,全设为猪圈

每一个偌大猪圈,只养一头猪猪

每一头猪猪,由十人照顾

一人喂食,两人洗涮

三人按摩,四人哼唱原创歌曲

每晚,还举行一场猪猪选美

声势不亚于任何一届环球小姐大赛

每头猪猪准时扭捏出场,来自世界各地的

数万观众为之着魔,为之癫狂

养猪场灯火灿烂如花

拥挤不下的豪车再现昨日辉煌

 

街上的出租车又忙碌跑起来

当初失望离开的人,又满怀希望回来

世界又开始重新打量这一座城

他站在第一百座九星级国际养猪场大门前

接受世界电视台采访:我是一个农民工

这是一座奇迹之城,它的灵魂仍在

我在这里不会无声死去

风信子   普缘阁

泅渡者越洋而来

伏着冷冽的暗香

我确信

她的心气儿比梅花更高

那些容易腐烂的肉身

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它们居于水面

若即若离

直到长出思绪 

洁白的根须插入水里

两极消融

黄绿的嫩芽顶破脑袋

仿佛迫不及待要开花结果

然而

春不敢确定秋

你不敢确定一朵云的去留

万物安静生长

在这样的三月

借了眼里的一滴泪

准备为你开出

高于尘埃的紫色花朵。

二月二  黄伟红

我有一脸春风

吹醒一百朵桃花

扬起一千把燕尾

裁下一万条浪花

龙   果然不虚

它冉冉升起

淅淅沥沥  淅淅沥沥

一场欢声笑语的柳绿

延伸   在旷野之极

 

你们说的二月二

并不在

贺知章的剪刀里

女人 红灯  青桐

早上八点

中华路的十字路口

主角 女人  配角 红绿灯

寒风无情而粗暴

行人包裹严实

唯有女人

双腿裸露在空气中

细跟 透明黑丝 超短黑裙 红衣绿包 红唇 蓝眼影  粗眉 超短黄发

和夸张而吓人的白脸

搔首弄姿

片刻的等待似乎影响了她的生意

一口痰嘹亮犀利而快速从她口中飞出

女人的脸   汽车的尾气

肚子开始翻江倒海的奔腾

灯绿了 斑马线上

女人继续用生命在争分夺秒

劣质的粉往坑坑洼洼的脸上堆了一层又一层

熏得行人 

脚步更快了

灯红了又绿  绿了又红

女人扭着身子

奔赴市中心的某个“商店”

消失在了人海中

孙子的理想  黄健云


当厅长的爷爷问孙子

你的理想是什么?

孙子说

我的理想是当鹦鹉

 

一旁的奶奶连忙摘下眼镜

孙子,你没有搞错吧?

你的志向咋这么低俗?

 

孙子说,奶奶我没有错

我常常听爷爷说

学好讲话才算本领

 

鹦鹉最大的本领

就是学讲话

所以,我要当鹦鹉

 

爷爷意味深长地说

这个小子有出息

以后起码当部长

小草记  李笛


被挖掘机、推土机

一路驱赶着

被高楼大厦时时压迫着

被一把野火吓破了胆

这些边角上的小草

像群丟了魂的野孩子

想把一肚子的委屈

全都说给春天听

却被一群从唐诗里走来的鹅

用尖利的嘴巴,一一绞杀

它们得意地扇动大翅

忘情地曲颈向天歌……

《10°C的人生》 陈警


冷风,细雨

我站在转角的街头

看人来人往

看车水马龙

身边突然停下一辆车

嗨,美女,去哪儿?

我抿嘴一笑,并不做声。

然后,开门,上车,关门。

任由他载着消失在路的尽头

田野  灿若星辰


我站在广袤的田野上

等待一个声音呼喊

可等过了秋天和冬天

甚至春天来了,也只是

给大地染上了绿色

我闭上眼睛 ,凝神屏息

只闻到花香,听不到任何声音

 

春雨菲菲浸湿了大地

桃花一朵朵盛开

等待的声音 ,迟迟不见传来

但我还是期望

如果每一寸光阴如我

静静地等待,是否

一定到来叩响我的心房

父亲的棉大衣  彭玉玲


触摸着柔软的棉大衣

一如触摸着

父亲冰冷的肌肤

这曾经暖和时尚的棉衣

是否给父亲带来过温暖

 

那年父亲驾鹤西去

整理着父亲的遗物

唯独这件棉大衣

不舍得焚烧为灰烬

残留着对父亲的念想

 

忘了谁送父亲的大衣

妹妹说是前年你买的

叫我捎回来给父亲的

哦,忙碌的岁月真失忆

 

又经过男装店

灰黑色系列的男装

再次映入眼帘

触摸着这柔软的毛衣

心底潮涌莫名的伤感

父亲

这么合身的衣服

再也无法为你穿上

电影时光机  蓝棂儿


夜幕的大院操场

孩子们搬来小凳子

早早在空地上抢占阵地

殷切地等待笨重的放映机

喷射出喇叭光束

 

不知道哪家调皮鬼

在光束源处伸出一只晃动的手

随即又出现各种搞怪阴影

 

光影中有无数飞舞的尘埃

无数的老时光在流转

尘埃开出一朵朵光阴的花

一沉一浮

爱的浓缩  雪中梅


顶着寒风穿越黑夜

回到了久别的家乡

休息片刻

举目远看蔚蓝的天空下

绿油油的家乡一派生机

 

走近菜园

除草松土

再撒下几袋种子

祈愿它们在春天里茁壮成长

 

走近老人

问候叮嘱  

再为他们炖上一锅骨头汤

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健康长寿百岁

 

孩子要住校了

检查行李与学习用品

交付经费与无数嘱咐

希望知识的海洋

把美丽的青春熏陶

 

娘家的热线电话

几乎每天都来催促

甚至派专车来了几次

我却只好等待家婆静脉注射完

最后一瓶点滴针水才能前往

 

正月十八是娘家的年例

记忆中仍是十五年前的情景

这晚地雷会震天动地 

烟花会争相斗艳

抢炮头的人会争先恐后

木头戏、人头戏与电影

均会同时上演

 

今天下午三点多

与众多亲朋好友吃饭聊天

当招待完最后一桌亲戚

我与母亲才前往庙会观看节目

 

烟花断续放了几回

人头戏唱的是母子情

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也入了戏

与此同时玩杂技的舞台上

灯光与高难动作变幻不停

年轻的一族与小孩几乎是屏息观看

 

十一点节目仍然在进行着

只是舞台上主打的是歌舞了

此时夜风瑟瑟

即使婀娜多姿、能歌善舞的城里美女

一边跪着唱

一边砸开啤酒瓶

朝空中洒着、舞着

也挽留不了乡亲们回家的步伐

 

节目接近尾声

舞台上有人唱起了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哦,今天还是情人节

是十多年不曾见面的堂哥在献唱

我激动地向歌唱中的他伸出了手

 

宴席总会散去 

只是此番行程

会是彼此生命里

爱的又一次浓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