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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少云的班长锁德成入葬,一段历史的见证人走了

老盐咸苦2018-04-25 07:26:15

   

锁德成生前照片

   今日小雪。

   天空只是阴沉,并没有雪花飘落。

   这是我参加过很多葬礼中的一个,也是一个最不寻常的葬礼。11月15日,锁德成因突发急性腹膜炎,被家人紧急送往天水市医院,医生担心87岁的老人下不了手术台,家人商议后决定回家。十几个小时后,锁德成在家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锁德成,是这个山村里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民,然而,他又是共和国的一等功臣,邱少云的班长。邱少云已经在烈火中永生,他的班长锁德成,在这个偏僻的山村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享年87岁,锁班长走完了自己的生命历程。斩龙河村善良的村民们按照祖辈留下来的乡俗,为这位不同寻常的老人操办后事,所以丧事在乡村显得普通而安静;可是当地政府部门的一些官员前来吊唁,又让这个葬礼显得不同一般了一点。

  锁德成的女儿说,父亲去世后,当地各界人士首先赶到现场吊唁。有政府人员、林场工人、教师、学生和陌生人。数量不多,但让他们多少有点宽慰。

  因为一段历史,因为对英雄的敬仰,兰州晨报和老人有着十七年的往来和关注,得知老人的死讯,及时刊发了吊念文章和消息,并派人专程赶往老人家中吊唁。报社员工王家安撰写的一幅挽联,表达了共同的哀思:

  一万里英魂永驻,甘岭徽山,常铭勋业;

  十七年印迹犹真,慈颜素志,怎忍悲怀。

  邱少云生前所在连队连长李文军在“老盐咸苦”微信公众号获知这一消息后,立即留言询问相关事宜,在驻地征集连队官兵建议。大家首先表示哀悼,并决定委派连队指导员贺连山赴徽县参加吊唁。

   贺连山和兰州晨报记者同时达到锁班长家中。也是老班长葬礼中身份“最高”的吊唁者。85岁高龄的老英雄的老伴听说连队派专人与兰州晨报记者前来吊唁,在家人的搀扶下来到灵前。老人眼里含着泪水点头表示感谢。贺连山将连队官兵捐出的2000元钱转交给老人家。代表全连队官兵深深地向灵堂鞠躬表示哀悼。他满怀深情地说道,邱少云以及老班长的革命精神是连队每一位军人都为之骄傲,更有责任永远继承发扬光大。

   作为邱少云连队的第50任指导员,贺连山说“我从进入连队后,就被邱少云以及首任老班长锁德成等前辈们的精神所感动,所以我们连也一直秉承着前辈的优良传统。去年第49位班长专门来徽县看望了锁班长,回去将他的情况讲给了我们,深受感染,而今未料他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锁班长走了,一位对那段历史的见证者走了,所有的过往,却在这一刻异样清晰了起来。

   2000年秋天,我入职兰州晨报社不久。当我拆开一个大信封,看到了一封求助信:居住在甘肃省陇南市徽县的一位抗美援朝老兵,因为身体多有伤残,生活十分艰难,请求报社相助,看能否落实他的相关伤残补助。这个人名叫锁德成,让我震惊的不是他眼下的艰难,而是他信中的感叹:我是邱少云的班长,邱少云牺牲时,我就在他的旁边。随求助信的附件,是证明他身份的复印件和立功证书。

   我立即向时任社会新闻部主任朱军汇报,马上得到答复:正值抗美援朝胜利五十周年,尽快采写此稿。次日,我和同事冯保受命出发。车队派了小魏、小段两个司机轮换驾车,只求尽快找见锁班长。

   这是一个忧郁的秋天,连绵阴雨持续了一个星期,正在修建的公路时断时续。几次问路,都指向了云遮雾罩的山谷。

   浸透雨水的山路,不时陷住车子,湿淋淋的村子透着寒意,村民说我们走错路了,只好返回再出发,一整天的时间,我们没有找到这个叫麻沿河斩龙村的地方。

  锁班长就在这个村。

  2000年的日子,手机、电话尚未普及。我和我的同事,也仅仅是传呼机。除了按照地址询问,没有别的办法。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寻找,中午时分,终于找到了锁班长。

  锁班长的老伴刘成女双眼无神,支愣着耳朵听我们的交谈。她不知道自己的衣服脏到了什么程度,但知道有陌生的客人到了,微红了脸,下意识整理自己的衣襟,抚抚散乱的头发。

  瞎了,瞎了十几年了。锁班长一面自语,一面摇头。让我们走进居住的屋子,又挥手赶走两个痴呆的儿子。

  屋子很乱,灶台很乱。锁班长搬过一只破旧的皮箱,我们围坐在这只皮箱四周。

历史,徐徐翻开一页。

  “我是装在瓶瓶里的人,是你打碎了瓶瓶,把我放了出来。”锁班长真切的表述,却不知让我们心底酸楚不已。赶回兰州后,我们以“走进邱少云的班长锁德成”为题,刊发了此次采访的长篇通讯。

  社会上的反响超过了预期。电话、书信,纷纷表达了读者对英雄的关爱。兰空医院的官兵和锁班长取得联系,诊断他老伴刘成女的失明原因是白内障所致,决定免费为刘成女做手术,锁班长一家人如约到了兰州。

  刘成女眼部手术完成后,我接到兰空医院医生刘瑞的电话,说今天要拆纱布了。我们急急赶了过去,看着缠绕在刘成女头部的纱布一圈圈取下来,在医生的提示下,老人慢慢睁开眼,过了一小会,刘成女一声惊呼:我的娘娘吆!我照见了,是两个……我照见你们了……锁班长在一旁像个孩子般笑了起来。

   失明十二年的眼睛重获光明,这对锁班长两个老人来说,是怎么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为了让两位老人感受他们未曾深入的都市生活,报社决定派车派人陪同锁班长畅游金城,从黄河边到白塔山,再到五泉山,一路上留下了老人开心的笑声。最后,我和同事带他们来到兰州最繁华的国芳百盛,老人的眼睛好像不够用了一般忙碌。刘成女时时都是一幅惊奇而又惧怕的神色,上楼到还好说,一旦下楼梯,老人两腿一软,不自禁地就要爬着下,我和同事只好架起老人,一步一步搀她下楼……锁班长骄傲地斥责老伴:有福都不会享,看看,要不是我,你能来兰州?你的眼睛得是能好了?你能看这花花世界?

  刘成女并不领锁班长的情,老人毫不客气地反驳:你以为你本事大的很,是共产党给了我这些……

  这次在兰州的经历,让锁班长心情大好。我不时都能看到他孩子般笑脸,也不时能听到他知足的感叹:比上那些死去的战友,我幸福多了……

   从兰州回去之后,在2001年,我路过徽县,去了锁班长的家中。

   刘成女背着一背篓柴禾,小心向着我们走来。谨慎的目光在我脸上探寻。重获光明之后,她又获得了新生。锁班长说:闲不住,不是进山拾柴,就是去地里干活。眼睛好了,把她高兴的。

  我阻止锁班长要对她介绍自己,只是笑咪咪看着老人。终于,老人脸红了起来,扔了背篓,一声惊呼扑了过来:我的娘娘哦,你就是给我治好眼睛的人……;

  老人抓住我的手,亲切地抚摸,身上的衣服虽然沾了灰尘,但整齐了很多。

 我们聊起他的生活,每月的补助,都能如数按时发了。说到高兴处,锁班长喉头滑了几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过上几天,我就到街上去,切一斤猪头肉,要几两酒,美美解个馋。

  那幅满足的样子,好像吃到了很难得的人间美味。

  已经不见外的刘成女,毫不避讳地对我数落锁班长的不是:一月就那几个钱,多的让他吃肉喝酒了,我跟他受罪了……

  看着老人委屈的样子,我急忙批评老班长:你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吃呢?为什么不带上她呢?完了又赶紧劝刘成女,给她出主意:以后你看他要上街,就跟他去,他吃什么还能少了你?

   刘成女笑了,老班长也哈哈大笑。他的要求和快乐,竟然就是一斤猪头肉,几两散酒呀……

   有一次我路过麻沿,去看锁班长,锁班长不在。说是在街上。街上就是镇上。我们就到了街上。问锁德成在哪里,没有人知道。问得多了,一个老人狐疑:你怕找的是锁瘸子吧?刚吃完肉回了。

  我有时也很怅然,锁班长完全可以选择另外一种生活的。从朝鲜回来后,他就退伍回家了。当时,上面安排他在陕西省华阴县的“西北学校”学文化,后来把他分配到了徽县商业局,“我没文化,算不来那个账,想了想,就回到了家,这个怨不着别人,是我自动离职。”老人显得无怨无悔。

 锁德成有4个子女,大女儿远嫁河南,大儿子锁三虎今年已50多岁,但是个傻子,二儿子锁社教今年已40多岁,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整天只知道捡些破破烂烂的东西。为了生活,他只好让小女招婿入赘,颐养天年。

   锁班长的补助有所提高,生活渐渐有了转机。2005年,老班长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能否通过媒体,找找自己的战友。“如果能找到他们,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哪怕一个也行。”

    兰州晨报根据老班长的意愿,发出了这份满含思念和愿望的“英雄帖”,希望和在甘的邱少云所在原部队中国人民志愿军15军29师87团3营9连1排3班的老兵,在金城一同纪念邱少云烈士。此消息立即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怀念英雄、光大英雄精神,再度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而更多的读者和锁德成一样,希望那些当年和英雄一起浴血朝鲜“391”高地的抗美援朝老战士相聚兰州。

  2005年9月21日下午五时许,我们电话连线南宁市邱少云生前的排长曾纪有老人,曾纪有老人惊异地问:“锁德成还活着?锁德成是邱少云的班长,他的名字至今还记在我的笔记本上,我以为他早就牺牲了呢……”

    直到如今,老人那种意外和惊喜,仿佛就在眼前:我们说明来意后,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了颤抖的声音:“你说什么?锁德成?大声点啊!……是啊,我怎么不知道啊,他现在还活着吗?”电话那端沉思片刻:“到现在,锁德成的名字还记在我的笔记本上,锁德成是9连1排3班邱少云的班长啊,我是他的老排长啊!我以为他牺牲了,真是没有想到啊!”

   在兰州的离休干部、当年邱少云所在部队侦察参谋、76岁的梁嵩山老人激动不已:“我和锁德成是一 个团的啊,我还知道一些邱少云的事情……我虽然不认识锁德成,但是我们都是一个营、后来又是一个团的啊,作为当年的老战友,我怀念邱少云,也想念健在的锁德成老班长啊!

   兰州的柴文贵十分开心,他说:当时,我是班里最小的一个,锁班长对我很好,也很严,他有三大特点:嗓门大、胆子大、决心大。他这个号召好呀,我参加。

远在四川的李自明得到消息后连连表示:告诉锁班长,我一定来,一定来参加这个班会。

锁班长和李自云争相和曾记有通话

  2005年9月25日,齐聚一起的老兵们,似乎给深秋的金城更增添了一种浓烈的色彩和氛围。抗美援朝老英雄锁德成、柴文贵、梁嵩山、黄英杰、孙万福和从四川若尔盖赶来的李自明一起畅游金城,在水车园中观光的游人立即被白发苍苍的老英雄们吸引了,有些游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立即围上前来,争相看望他们崇敬已久的老英雄们,握一握他们的手,瞬间流溢的一种情感让人为之动容……

   英雄班会随即召开,抗美援朝的老战士、西北师大的学生、战友和平协会、一些离退休的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都走近了邱少云的老班长锁德成和赴约班会的老战士。大家一起重温了那一段历史。

    我们翔实记录了曾子云的记忆,给大家展示了邱少云的另一面:  

    1950年5月的一天,我带领战士外出执行任务,途经山茶村时,发现村旁有一座奇怪的屋子,屋顶一半是瓦一半是草,屋前一位中年妇女手里拉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我心生怀疑,问邱少云:“这房子怎么这么怪,会不会是土匪的观察哨?”

    邱少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这是我的家。”

   我惊讶地问:“是吗,那妇女是谁?那男孩又是谁?”

  “是我妈和我弟弟。”

   “你爸呢?”

   “我爸已经死了。”

   “想不想回家看看?”我问。

    邱少云说:“想!”但因为剿匪时期不宜暴露家人的目标,我没让他去回家,我看到邱少云眼里溢满了泪水,他也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是邱少云和家人见的最后一面。

   记忆的闸门就此打开,老人们的回忆,让那一段历史真实再现了出来。

   关于敌军向埋伏地投放燃烧弹的原因有三个版本。

   在教科书上的说法是:第二天(即12日)中午,敌人突然向部队潜伏的地方打炮,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燃烧弹。而锁班长认真回想当时的情景,有了第二种说法:中午时分,有两个班的美军从山上走下来,在前沿阵地巡逻。“美国鬼子走的很慌张,只管抬头向上看,没有注意到脚底下,我们的伪装太巧妙了,但是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敌人一脚踩进了我埋伏的土坑里,我顺势一拧他的脚脖子,乘他还没叫出声,就用刺刀捅死了他,我赶紧向上级汇报,上级命令我们消灭这些敌人。”然而,还是有两个敌人窜回了阵地,很快各种炮弹呼啸而来。

    第三种说法来自河南的老兵张子云。张子云,1930年生于四川泸州市的一个贫寒家庭,自幼父母双亡。 1949年10月,张子云参军,在二野当兵,1951年入朝参战。老人当时在志愿军第15军29师87团3营9连3排9班当班长,邱少云是9连1排1班的战士。

   老人说:“我目睹了邱少云壮烈牺牲的一幕”。张子云的任务是在潜伏战士后面的一个小丘上监视敌人的动静,以便及时向后方汇报情况,邱少云和锁德成就在他前方20米左右。 

   也是中午时分,张子云说,敌人打落了一只山鸡,掉在潜伏地的草丛里。两个敌人前来寻找,后方山丘上负责保护潜伏战士的战友开枪打死了一人,另一人落荒而逃。 

   三种说法都有一个真实而相同的结果:20多分钟后,敌人向潜伏地发射了燃烧弹。

李自云说:我的位置距邱少云只有五六米。潜伏到第二天中午12时左右,敌人的燃烧 弹落在邱少云身边,我看见大火烧着了他的衣服……

   柴文贵说:我潜伏在最后面,看着大火着,心里着急也没办法呀……

    锁德成说:我还算幸运,脸上只溅了零星的几点;趴在我右边的李世虎溅了满脸火星,急忙用手一抹,脸上的皮肉一下就耷拉下来;最惨的是趴在我左侧的邱少云,全身都溅满了火星,火苗很快烧着了他背上的茅草,火焰呼呼蹿了起来。邱少云悄悄向我扔了块土疙瘩,我明白这是向他请示怎么办。邱少云身后二米多远就是小水沟,如果他翻几个滚跌到水沟里,大火肯定会被熄灭。但那样一来,所有潜伏部队就会全部暴露,整盘作战计划也会流产。我看着战友被越来越大的烈火烧灼着,心如刀绞,却只能抬起手,向下按了按,示意邱少云不要动。邱少云点了点头。火焰愈加旺盛,邱少云的肌肉被烧得叭叭直响,但他忍着剧痛仍旧一动不动趴着,他的两手深深地抠进了泥土里……

    曾纪有老人说:敌人打出数十发燃烧弹,其中有4发落在了埋伏区,火焰顿时燃烧起来。其中一发燃烧弹正落在邱少云身边,火很快烧着了他身上的草。我就埋伏在他身后5米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邱少云是尖刀班战士,埋伏较靠前,在第3排,离敌军铁丝网只5米左右,他只要稍动一下,就有可能被敌人发现,全排也就暴露,整个行动也就失败了。但邱少云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任由火焰燃烧。我看到他的手指深深地抓进土里,想到他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梁嵩山说,1952年10月12日攻打391高地时,我在团部工作,对当时的情况特别熟悉。 391高地是一个孤立的山头,占据高地的敌人是李承晚伪9师27团3营7连。当时,团里根据上级的指示必须潜伏打击敌人,87团3营9连,也就是邱少云和锁德成所在的连担任主攻任务,该连从高地北坡潜伏待命,同时7连佯攻,8连担任预备队。

12日中午,391高地突然遭敌人的燃烧弹袭击,他们侦察排在草丛里清楚地看见,391高地浓烟滚滚,烈焰腾空,他和战友们捏着一把汗。这场战斗持续了20多分钟,打得十分漂亮,战斗结束后,部队马上撤离了高地,俘虏了十三四名敌人。 10月14日,梁嵩山接到团部的命令:带领侦察排寻找邱少云的遗体。由于战斗结束后,我方迅速撤离了391高地,敌人恢复了被总攻时炸毁的铁丝网,高地也被后援敌人占领,搜寻十分困难!10月14日晚上9时许,我带领侦察排50多名战士,迅速潜伏,匍匐着向391高地邱少云牺牲的地方靠近。我们晚上潜伏寻找,必须赶在黎明前返回团部。  14日、15日连续两个晚上都没有找到邱少云的遗体。  16日晚,我继续带着侦察战士潜伏到391高地。  17日凌晨1时许,他们终于在391高地一片烧光的坡地上找到了邱少云的遗体。在夜色下,我看到邱少云烧焦的遗体蜷缩着,身上的军衣及胶鞋全都烧光了,我们心情十分沉痛,就用帆布雨衣将邱少云的遗体包裹起来赶紧运回团部!

     老英雄们的回忆,还原了那一段令人激动的历史,锁班长长叹一声:这辈子,我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班会结束后,按照报社安排,我带老人 配了一副助听器,让后送老人回到了家乡……

    期间我陆续去过几次老人家里。山村的条件和环境,注定老人要遭受的磨难。有一年冬天,老人的脸上被烫伤,他用野猪油抹在脸上疗伤,看着我不好意思地哈哈大笑……今年二月份,我又去了老人家。锁班长拨弄着我的头发感叹岁月不饶人。而我明显感到老人听力尽失,基本是靠猜测和别人对话。老人说自己很知足,政府照顾得这么好,没什么遗憾的了。似乎他有一种预感,对我说出了自己的牵挂:孙子到现在还没工作,也没有成家,加入自己死了,老伴怎么办?两个瓜儿谁照顾?我当时还不以为然,和他开玩笑:放心,您的身体还好着呢,您能看到孙子娶媳妇的。记得离开时,锁班长拄着拐杖,痴痴看找我们……

  没想到,这竟然是最后一别。

   离开锁班长的灵堂,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想到老人的牵挂,我们去了徽县民政局。

   “老英雄是我们徽县人民的骄傲。”徽县民政局局长田炜介绍道,现在老英雄享受的是每年26310元的六级因战伤残补贴,此外还有一些低保补助。“老英雄既是复员军人又是参战的抗美援朝军人,而伤残补贴高于抗美援朝等补贴,所有采取就高不就低的政策予以补助。因为这项补贴不是工资性质,所以现在人走了,民政局会按规定再加发一年的补助。同样,民政局也将按照规定继续给英雄的老伴及两个不能自理的儿子每年每人发放4955元的五保供养经费。还会替他们代缴每人每年180元的新农合保险费。”田炜还就英雄亲属如何享受新农合医疗政策做了解释:如果他们三人生大病住院,先由新农合医疗报销与大病保险赔付后,其余的钱款将由民政部门按照大病救助予以报销,“也就是说他们三人得大病基本个人是不花钱的。”

  麻沿河镇党委书记张宏行在吊唁现场说,得到老英雄去世的消息,他们立即赶到现场,按照当地习俗张罗丧事。“尤其在对待老英雄身后事上,我们一定按照相关政策让老英雄老伴以及二个没有劳动能力的儿子继续享受到应有的政策待遇,不打折扣,一切不变,继续落实到位。同时也将英雄的这种事迹与精神继续发扬传播下去,并让村民以此为骄傲。”

   锁班长走了,带着对一段历史的记忆见证走了。他的孙子拉住我的手,一遍遍感叹:爷爷走得太寂寞了,我还想着,政府怎么也会给开一个追掉会,送送爷爷的。

   11月23日,随着最后的一锨土落地,麻沿河的山里多了一座坟茔,世上少了一位英雄,少了一个叫锁德成的老人。

   锁班长,只能送您到这里了,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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