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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态丨为大衣箱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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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的大衣箱,有一个沉睡的舞台。

——题记


人常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其实疯和傻都是对艺术的无限敬畏和痴迷。但凡爱戏的人,总想到后台看一看,看演员们怎么化妆,怎么穿戴,又是怎样变魔术般地出现在舞台上的。

  我常随朔州大秧歌团下乡看演出,也喜欢到后台看演员。幕后是颇为神秘又让人好奇的地方,光鲜的舞台下面,两块大幕布后面,一个个演员的行头在这里备齐,而后上了场,一片掌声,华丽的衣着打扮确实让人由衷喜欢。在后台与演员们渐渐熟了,与她们聊天、了解她们的生活,不再是台上穿着戏服那么遥远,有了亲切感,对那些精致华美的服饰不禁也有了亲切之情。忽然一日冒出个想法,给默默无闻的管衣箱师傅写点东西吧。

  大秧歌团有两位管衣箱的师傅,一位叫杨德喜,一位叫李光录,人们都管他们叫大衣箱、二衣箱。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称呼,以前总以为大大小小的衣箱装着各种戏服,演员上台时各取所需,原来衣箱还有专人管理,而且还是个了不起的行当,里面的学问大着哩。



杨师傅是剧团的大衣箱,从事这个行当已三十多年了。见到这位师傅时,他正在给预备上场的“庞秀英”整理行头。演庞秀英的青衣叫王海兰,这是一位中年女子,中等个头,身材丰满,笑容很美。我看过王海兰的戏,她的台风很正,四平八稳,演唱表演也是一流的。一身青衣装扮显得更加妩媚了,黑色朴素的青衣掩盖不住她的优雅气质。她还演过《花亭》中的张美英,《杀楼》中的阎婆惜,表现都很出色。待“庞秀英”上了场,我和杨师傅面对面打坐攀谈了起来。

杨师傅是朔城区南榆林乡人,今年五十八岁了,和著名丑角国家二级演员侯启老师是老乡,一个东村,一个西村,只隔二三里地。他说小时候村里有戏班子,耳濡目染,打心眼里喜欢上了大秧歌。从二十几岁就随业余剧团走南闯北了,最开始是跟孟德(现在大秧歌团花旦孟云花的爷爷)剧团,后来又在过四根,赵富,六环喜,胡喜兰等私人戏班子,三十年间前前后后跟十来家戏班合作过,进入县正规剧团是近几年的事。杨师傅说他不会唱戏,没嗓子,只打过靶子,当过小兵。后来师傅们建议他学大衣箱,谁知这一干就是三十年,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杨师傅说,大衣箱是管莽袍、官衣、帔子等,二衣箱是管头戴、髯口、靴子等。和他搭档的李师傅也是多年的老伙伴了,合作默契的很。我随着杨师傅的指引,四下望了望,沿着墙根,依次摆放着十几个木头箱子,一律石板灰色,木箱上印着国家非遗字样,箱子的四角用铁皮包着,显得古香古色,甚是精致。杨师傅挨个给我介绍每个箱子里装着的衣物,有各种莽袍、龙凤帔、小衣、官衣、水袖,听的我是云里雾里,不住地应答着。管衣箱不仅要保管好衣服,还得给每位演员穿戴整齐才行,哪个演员穿什么衣裳不能有丝毫差错,也不能误了台上的戏,演出结束再把衣服叠放整齐归了原位。品种繁多的服装看的我眼花缭乱了,哪还能记得谁穿哪件。

杨师傅还饶有兴趣地给我展示了他的拿手绝活儿——叠戏服,他说这是个技术活儿。只见杨师傅随手拿起一件小旦衣,非常麻利地翻转折叠,转眼功夫便成了个豆腐块,他说这叫小叠。还有一种叠法叫大叠,又把刚叠好的小旦衣抖开斜搭在左肩上,如斗牛士舞红布一般迅速呼呼生风地舞开了,话音未落小旦衣已方方正正在我眼前了,实在令人称奇,我觉得这样的表演已不止是叠衣服了,简直就是一门艺术。

杨师傅说过去的衣箱师傅们不说给这些艺,全凭自己好记心,用心学。当一个好衣箱也不容易,得手勤眼活,人在后台,心在前台,时刻搁记戏的进度,演员上下场时间,换什么行头,准确无误地找到,不能误了事。还得对每场戏必须烂熟于心,对每个箱子的衣物如数家珍才行,找衣,穿衣,叠衣,管衣,一条龙。看得出,杨师傅跟我聊天也只投入了三分精力,他心思还是在台上,不时地朝上下台口处张望。我也生怕误了他的正事,采访尽量简短。



大衣箱还有项重要任务就是保管戏服。杨师傅介绍说,戏装很贵的,一件莽袍好的上万元,一副髯口两三千,许多戏服是不能洗的,一次性使用。保管好的能用几十年,登台还闪闪亮。夏天演出,演员穿的厚,出汗多,水衣,衬肩全会湿透,得及时凉干,否则会发霉,烂掉。戏服也得定期保养除臭,不同的演员穿同一件戏装,会嫌汗味臭。

等待师傅从箱子里拿出些什么来,放进去什么去,我伸长个脖子一探究竟,“这里头都装了啥呀?”,师傅浓重的朔县口音,说了句“给大衣箱写个戏吧”,听着让人觉得真真是可以试着去探寻些什么了。这些箱子经历了多少场戏,装过多少演员的戏装,连杨师傅也说不清了。

杨师傅真是一个耐心的人,那么多件衣服,每一个演员上台前都要经过他的手把一身戏装备齐,有些演员还不止一个角色,也有中场要换戏装的,师傅按着不同角色、不同场景给演员们找衣服。来来往往的,上场前、下场后都到这儿来走一遭,穿的穿、换的换,好不热闹。我看到什么好奇什么就问什么,师傅也一律都回答得明明白白、清清爽爽,没有半点儿不耐烦。

  走到跟前看看这些服装,花纹也是有讲究的,也是与角色联系在一起的,虽然机绣便宜,但是所有表演用服装上的花纹图案都是手绣。有演员说起从前古代的金银线都是真的。即使金银非常稀罕,还要被拿来绣在戏服上。古时候制一件戏衣,光出钱是不行的,还得有足够的金子或者银子给工匠才行。拿了金子去融化,工匠再拿起针将这些金子变成细线从衣服上穿来穿去。这些是神奇的事情,金银很软,听者不禁惊叹工匠们的精湛技艺。现在的代用品都太轻,太轻,不能相提并论。

姜书童是个书生,一身黑色道袍,两条长长的水袖,头上没有帽子,头顶只有一条长长的辫子(应该叫揌子吧),跟陈世美被扒去龙衣玉冠后的装束一样。黑色应该是代表庄重,传统守旧,这与愚忠愚孝的姜书童性格是一致的,没有帽子说明他只是个落魄书生。戏装这般巧妙的设计,戏迷们自然是深谙的,我这个门外汉只能悟出些许道理。杨师傅仔细地为‘’姜书童‘’打扮着,一丝不苟,像是打扮着自己的孩子出远门,唯恐细节上出差错。我越看越是觉得戏曲的博大与唯美,谁想出这样一个活灵活现的方法,给观众以心灵上的满足。

姜书童这身行头真是里三层外三层,但是舞台下看不到的是他身上先穿上厚厚的一层垫衬,用以扩展肩部,增大体积,舞台上更显得大男子气。一场戏下来,怕是内穿的水衣已经叫汗湿透,这也是水衣之所以叫水衣的原因了。


  

衣箱一开一合,我赶紧拍下了杨师傅工作的画面,这是他一生执着的事业,网络上多少众口称赞的戏曲视频都有他的功劳。杨师傅又在给小安安换衣服了,顽皮的小安安据说就是三国时的大将姜维,就是他接过了诸葛亮的衣钵,执掌帅印再出祁山。小安安一身天蓝色小生衣,显得活泼可爱。小安安由著名演员朱英英扮演,她虽近五十的人了,扮演小孩却也十分可爱,一双赤脚板,径直坐在了衣箱上,众人笑她赤脚,她回应道‘’七岁安安哪来的袜子‘’,风趣写满脸庞,逗得人哄堂大笑。咱们再看看那边‘’牛角角婆婆‘’的装扮,一身暗红色格状老旦衣,配上‘’猴屁股‘’丑旦脸谱,活脱脱一个嬲(niao)牙婆婆。更出彩的是婆婆头上还有个尖尖的角,人常说‘’你怎这么厉害了,头上长角角的了‘’,这可真开眼界了,你想想,头上都长角了,人能不可恶吗?实在是感叹戏曲服装的神奇。牛角婆是侯启老师扮演的,他把恶婆婆演的淋漓尽致,装病头上还蒙块红布,有生活,这个道具用的好。对贤媳又打又骂休离门,还说去哪找我这善婆婆,笑死人了。

接着杨师傅给脱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收好,这些丝绸面料、苏绣工艺的服饰是宝贝,保存变得很重要。师傅自豪地说保存最好有几十年了,还能穿出来上台子,比那些新衣更加好看。平时躺在衣箱箱盖下,但是拿出来喷洒上酒精,一穿在演员身上,旧衣有了鲜活的生命。这些衣服们在师傅的呵护下活了这么久,跟着演员们唱了这么多戏,这些老顽童般的旧衣,即使台下破破烂烂,台上光鲜一样如前。

给大衣箱写个戏,是很应该去做的。衣箱比剧团里谁的历史都古远。人在变,舞台在变,管衣箱的师傅们一代又一代制衣的工匠们一代又一代,但是大衣箱就在那儿,一开一合。演出结束,把戏装收拾好,装进衣箱,用手轻合上。

摄影丨塞外清风


合上的大衣箱里,有一个沉睡的舞台。

大秧歌团大衣箱杨师傅在叠小旦衣,看他神情专注,动作娴熟,这是三十多年练就的功夫。


牛角婆婆

当初忍气受折磨,

卅年媳妇熬成婆。

婆媳本是一家人,

哪朝结冤深似河。


观大秧歌最强阵容演绎《姜郎休妻》

赵贵平

百听不厌数《三贤》,

卢氏唱腔赛周元。

悱恻情词入肺腑,

余音绕梦胜醇甘。

牛婆可恶不识贤,

巧女翻舌挑事端。

逼子休妻家业破,

姜郎愚孝枉为男。

送戏下乡赴滋润,

秧歌故里尽人才。

众星联袂呈经典,

怀念兰花动愫怀。


(注:戏曲《姜郎休妻》又称《三贤》。

卢氏,指著名大秧歌演员卢尚卿,兰花红弟子。

周元,艺名兰花红,大秧歌一代宗师。

牛婆,《姜郎休妻》中牛角婆婆。

众星,指目前大秧歌老艺术家候启,卢尚卿,朱英英,王海兰,王爱荣等。由他们组成的豪华阵容出演传统戏《姜郎休妻》令戏迷大呼过瘾。)


 

A


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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