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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影人 | 男性视域下的暴力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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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电影评论


《英雄本色》

导演:吴宇森
编剧:陈庆嘉 /吴宇森/梁淑华
主演: 狄龙/周润发/张国荣/朱宝意
类型: 动作 /犯罪
制片国家/地区: 香港
语言: 粤语 /汉语普通话 / 英语
上映日期: 2017-11-17(中国大陆) /1986-08-02(香港)
片长: 95分钟

《英雄本色》于2017年11月17日重新上映,近年来有不少香港经典电影在国内重新上映。如《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失业生》以及《英雄本色》等,这样做的目的不仅是商业的需求,也是对经典电影的致敬。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香港电影进入黄金时期,八十年代初期是功夫喜剧以及市民喜剧的天下,但是人们对电影提出了新的需求,而英雄片作为新兴的电影样式应运而生,英雄片的特点为:“1,英雄片的主人公悉为黑道中人,其天敌/警察被推到了背景。所谓英雄,便是指黑道中的有道之盗。2,英雄片属于黑帮片的亚类型由以情节奇诡取胜改为以情义取胜。3,女性角色在戏中几近摆设。4,风格相对统一”。

《英雄本色》则是这个时期最具有代表力的作品。同时,也是吴宇森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吴宇森抓住了这样的契机并大放光彩。所以,《英雄本色》的成功是必然的。而吴宇森通过《英雄本色》找到了自己的“本命”类型电影。于是,他继续保持探索接连拍摄了同种类型的《英雄本色2》,《喋血双雄》,《纵横四海》以及后来在好莱坞拍摄的《变脸》,《断箭》等影片,并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在吴宇森的影片中经常能感受到侠义般男人间义薄云天的友情,在追求动作,暴力的同时又不失浪漫优雅的情怀。《英雄本色》作为吴宇森初期风格的作品,将香港电影前辈张彻的影像风格和让·皮埃尔·梅尔维尔的影响风格有机的相结合,既有阳刚暴烈的热情,亦有冷峻孤立的悲怆。

并创造出了一种属于自己的影响风格,时而展现复仇时的气宇轩昂,时而展现英雄落难时的落寞。吴宇森在早前,一直推崇张彻,因此他在张彻那里继承了“男性电影”的一些特点,表现在“男性电影”传统和主角必死之一的命运上。

同时,吴宇森因自己独有的侠义情结和英雄情结,在影片中对女性角色的塑造则少之又少,相比之下男性角色则更为丰富。在《英雄本色》中,着力刻画了宋子豪和Make这两个主要人物,吴宇森将这两个人同属黑道中人,法律道德的边缘人物之间的情谊进行着重的刻画,以他们间兄弟般的情谊为主要的叙事线索,赢得了观众的推崇。作为本片唯一一位女性Jackie更多的时候充当“傻白甜”的角色,在影片中也不是主要人物,更与主线剧情无大的关联。

    吴宇森在接后拍摄的影片也是如此——男性充当主要角色,女性角色则相对次要。吴宇森通过刻画男性间的情谊,追求着一种浪漫的情怀,也展现了血腥和暴力的刚烈。吴宇森凭借着《喋血双雄》展现了他较为完善的暴力美学。

不仅如此,吴宇森曾说过:“人最好的地方,就是善性,杀手和警察都有一种正义感,那就是人最好的地方”。片中的男性情谊则由兄弟情谊变为了杀手和警察间惺惺相惜的感情,两人由敌到友,并肩作战的情节令人称绝,而在该片女主角则为一个盲人的出现,更直接的表现了女性角色的缺陷。在吴宇森的作品中,不难看出他对男性角色的着重刻画,和对男性的崇拜。正如罗卡所说:“吴宇森影片中的英雄,无论是孤独的杀手,洗手不干的黑道中人,惺惺相惜的警探,忍辱负重的卧底探员都是“未完成的男人”,对女性不贪情欲,反而是“带有柏拉图式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对母爱的依恋”。而对人的追求与完成,往往成为他们人生的最高目标,为此不但屡犯权威,甚至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这种“杀父恋母”的俄狄浦斯情结与传统的道义的怪异结合,成为贯穿吴氏作品的母题与特色”。

   在《英雄本色》中,吴宇森不仅确定了自己的作品风格,也找到了自己适合的影像风格——暴力美学。在影片中,将暴力的场面仪式化,从而化解成为一种形式美学,能够很好的将视觉和听觉相结合。

比如,《英雄本色》Make去往台湾为宋子豪报仇时,Make伴随着背景音乐《免失志》抱着舞女走在走道上,穿着黑色风衣,咬着牙签,将枪一把一把的放在花盆,夹道等地。这里吴宇森运用了慢镜头,营造出一种相对悠闲的状态,而这却是准备开战时的前兆,充满仪式感却又不突兀做作。激烈的枪战开始时,吴宇森再次运用慢镜头和运动镜头的快速剪辑来营造紧张刺激的氛围,鲜血洒在地面上,墙上,以及衣服上时,淡化了血腥和残忍,更多的是鲜红色的妖艳以及复仇时的快感;

红色代表着激情,血腥,暴力,在《英雄本色》中红色出现的频率很高。在停车场,霓虹灯,集装箱,寺庙等等红色几近乎随处可见。

吴宇森通过用色彩,动作,以及升格定格等手法来营造自己暴力美学,在刚刚的两个例子中也是如此。虽然片中充满暴力,但观众感受到的是情节。这是暴力就成了电影的表现形式的一种,暴力推动了剧情的发展,增添了矛盾,也增加了影视美感。阿成在报复Make是选择在了一个红色霓虹灯旁的天台上,众人围住Make。Make每挨一次打时,都会运用慢镜头和特写,展示Make受伤时的惨状,引起了观众的同情,同时也加深了观众对阿成的憎恨。   

  吴宇森通常喜欢运用白鸽,十字架,教堂,双枪对峙,大型爆破场景等。吴宇森虽然在初期作品中没有白鸽和教堂,但也用了其他一种相对柔情的方式调节暴力所带来的残酷。在《英雄本色》中,宋子豪想要用最后的决战来了解眼前的一切。前夜,来到了Jackie的舞台,在紧张激烈的站前,影片用童声合唱轻柔地唱出了《明天会更好》,既预示着宋子豪不得不放弃美好和平的生活,也有战前的仪式感,为吴宇森的暴力美学添砖加瓦。

    《英雄本色》的伟大之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视听上的创新。丰富了电影的类型,成就了吴宇森的暴力美学。这次,《英雄本色》的重映意义非凡,既勉励了当代的电影创作者,也致敬了经典影片。从《英雄本色》到好莱坞电影《变脸》等等,吴宇森通过自己优秀的电影,阐释自己对暴力美学以及男性电影的独特理解。同时,也不断探索开拓出新的蒙太奇技巧,拍摄技巧以及不断完善自己的视听风格。影响着香港电影,乃至中国电影的发展与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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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韩嘉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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