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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

阿多拉2018-08-02 15:07:44

长得好看的都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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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堵了六个小时才赶回老家,已是午夜。过个节真受罪。

第二天一早,看到一个穿着花裙子头发乱乱的妇女和我打招呼,她不大能认出我,一个劲的瞅,眯着眼睛,没有恶意,但是有点傻劲。

她说,这不是蓉蓉吗。

是啊,刚回来,三婶,你干嘛呢?我问她。

没干嘛,就转转。走了。

我转头问我妈,三婶怎么成这样了,以前也没这么厉害啊,怎么像个疯婆子哦。

我妈叹口气,她平时种点菜卖,他们几个也没人问事,你三叔还老打她。这几年好多了。


三婶不是亲三婶,但也是本家。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的巧人,长得漂亮,心灵手巧,听我妈说,我哥小时候我妈手笨不会做鞋子,三婶看到了一晚上就给哥做了一双鞋。农村的泥孩子们到谁家玩,谁家都讨厌,东扒扒西看看,看见啥吃的饿了就吃,孩子们都喜欢到三婶家,别人觉得小孩子过家家又脏又浪费东西,只有三婶会找几块砖头在空地垒个灶,找个小破锅啥的,给点过家家用的食材,这在其他大人眼里就是神经病,由着孩子,不是浪费粮食吗。


她是个好女人。


嫁给三叔也是媒人说来的,过去农村结婚基本都是媒人介绍,三叔朴实不多话,心眼实诚,是他们弟兄几个人最实在的一个,从来忍让,不坑人。日子过得平凡又安稳。故事要从一个木匠说起。


家里有了孩子东西越来越多,想起结婚时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有,看到隔壁请了个木匠打了一个漂亮的大衣柜,手里有些个闲钱的三婶摸着大衣柜,带柜子的床头舍不得走,回家就和三叔商量也打个柜子,打个床,三叔说,柜子打个,床就不要了吧,三婶支支吾吾羞红了脸说,这个床咱俩一上来它就配乐,还乱晃,我都担心哪天塌了,行,不打床,你就睡地上。


三叔这么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从结婚到现在,辛辛苦苦连个床都是破的,一咬牙说,打就打吧,你盯着点。


就这么着,请了一个木匠,在家里打家具。也是赶巧,隔壁县里防洪打堤坝,三叔就和一些人到隔壁县打堤坝去了,农闲时也能挣点钱。木匠干活都在屋里,自然比农民显得白净一些,人也长得帅气干净幽默,比简单粗鲁木讷的男人更顺眼。当太阳光照在院子里,三婶觉得日子有点不一样了,更细腻了。白天三婶收拾家务做做饭,没事就到院子西头的屋子看看木匠干活,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又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没几天村子里就传出了闲言碎语。


三叔活没干完就回来了,站在门口想问问咋回事,旁边看热闹的妇女捂着嘴连笑带撺掇,还能是啥事,床上的事呗,回头秀芝能给你生个白胖的儿子,绝对比你白,哈哈哈。。。

三叔的脸怕是挂不住了,不问青红皂白,拿着铁锹就拍上了,想解释的木匠刚说了句三哥就吓跑了,三婶被打的嗷嗷叫,周边的媳妇婶子们都去拉架,实则是看笑话,有几个真心想拉,也被一把甩过去。男人就是这样,就算有了原谅的心思,生活也会提醒你,头上的绿帽子。到底有没有那回事已经不重要了,漂亮的三婶早就是一些妇女眼里的一根刺,因为她不但贤惠,手巧,会操持家务,她还漂亮。但是她到底有没有事,谁也没看见,只是这种事,没有也可以唱出一出戏了,让茶余饭后寂寥的村头热闹起来。


三叔对三婶再也不笑了,什么事不顺意了都可以是抬起拳头的理由,她慢慢变得有些迟钝了,别人都劝,哪有夫妻不打架的,偶尔也相安无事。一二十年就那么过去了,直到女儿结婚,当天她穿了一件大花裙子,戴了一朵大红花,裙子就婆家给女儿买的,花是她院子里种的。即使别人说她疯疯颠颠,她家里也是收拾得利利落落,干干净净的。


可是再能干有什么用呢,你被认定是一个有污点的人,就是一个一辈子有污点的人。


那天结束后,三叔把三婶打的死去活来,没有人知道三婶怎么会突然那副打扮。而且从那以后,一改装束,四五十岁的人照着二十多岁人打扮,怎么鲜亮怎么来,怎么花哨怎么穿,讲起话来颠三倒四,但是从来不撒泼不骂人,我妈买菜的时候老是塞菜,不要钱。有一次我妈遇到她被打,很厉害教训了三叔几句不能打女人,不想过了就不过,不能打。她其实也不疯。


三叔打她的时候更多了,她再也不做鞋做衣服 了,没事就东窜西窜,尤其到单身男人家去窜,有时人家怕她挨打就悄悄的赶走,有的直接到三叔那去指桑骂槐,晚上又免不了一顿。


直到几个儿子都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家,没了不懂事听了别人挑唆回家骂娘的孩子,三婶又开始做鞋了,不识字只有干活。三叔腿不小心摔断了,啥也干不了,在家休了好几个月,三婶笑嘻嘻地伺候他,家底子都分光了,家里没钱了,她就去种菜,到集市上卖。三叔老了,也沉默了,别人说什么不中听的也当听不见了,还是很热心很实诚,你没法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糊里糊涂过了一辈子。其实她疯了也没什不好,不知道自己有多悲伤,真疯假疯有什么重要。


我去买菜,她又给我一大把青菜,我大大方方收下,说三婶你这菜种的真好。偷偷地在最底下放了五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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