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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气的冬天,却让人爱得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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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今天是2018年的第-1天,顶着一颗复习到快要爆炸的脑袋,就容我放一篇旧文再去复习(玩手机)吧。



广州终于入冬成功了,在十二月下旬的时候。

冷得突然,风刮得很响,雨也下来了。就这样以一场雨拉开了冬天的序幕,也算是很有仪式感了。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拿出小棉被,换上厚厚的白毛衣,拿出都积了一点灰尘的暖水袋,准备入冬,也要准备的十分有仪式感才行呀。


关于冬天的仪式感,总是不能不提及和老友的火锅。高中时候,初中最好的朋友们分散于两所不同高中,见面要跨越一条大江。刚刚入冬的那周,总会在某天下晚修的时候看到老人机上有来自老友的短信:“天冷了啵,周末约一波火锅。老地方。”到了周六下午,老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只等下课铃一响抓起书包就往校门外跑,在校门口坐上那趟快速公交,摇摇晃晃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若是碰上晚高峰堵车,则是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折磨。


我们常去的那家火锅店位于市中心一栋老房子的二楼,环境还行,吸引我们的主要还是它的价格,和刚刚好的分量。萝卜青菜五毛钱到两块五一份都有,山药这些高级一点的素菜最贵就8元一份,可以选择的种类很多,从不会单调。最贵的就是大份肥牛,33块,堆满一个大碟子,可以敞开肚子吃的分量。四个人的小聚餐,鸳鸯锅打底,肥牛和冻豆腐总要点上两份,冻豆腐一上来就丢到锅里煮,煮到大家都遗忘了它的时候,味道就出来了。青菜大家都一致偏向生菜,脉络分明再加上甜脆的口感,让生菜长久以来都居于冬日火锅青菜的首选位置。




两拨人,先到的就上锅点菜,人齐了就开吃,没有寒暄问候。肥牛下来五秒就熟,鸭肠久一点要十秒,哪里有时间容得你磨磨唧唧的先谈什么感情说什么想念?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说笑。


每次看着桌子旁边那个架子上堆满了一个个被清空的碟子,心里不免疑惑,这真是我们四个平均身高不到160的女生吃完的吗?还是谁偷偷带了一个会隐身的野男人来帮我们吃掉了一些?为什么觉得我还能吃?


分别的时候,我们在马路这边的公交站,她们从地下街走到马路那边的公交站。车还没来的时候,大家都朝着马路对面傻笑。我在心里默默希望车来得慢一点,让我看到她们都上车离开了,再带我回去吧。车子终于来了,在上车之前拼命向那边挥手,在寒风中隔着四个车道冲对面喊:“下周再约!”不怪风势过猛把我们辛苦喊出来的话语都吹散,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清楚这个“下周”,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下一年。


没能达成一起上同一所高中的约定,至少还能在冬天到来之际约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不管上一次见面是多久之前,不管今年的冬天又会变得多冷,伙计,没有什么是约一顿火锅不能搞定的。如果有,就约两顿。吃完火锅,带着一身浓重的火锅味回到学校,洗完澡还能依稀闻见,亦如那淡淡的落寞久久不散。睡一觉起来,就安安稳稳地过冬吧。



我曾经在夏天的时候喜欢上一个男生,阳光爱笑,有好看的单眼皮。那年似乎没有秋天,直接从夏天跳进冬天,大家都手足无措,尽量把能穿一切厚衣服都往身上穿。我却尤为兴奋,冬天到了,我可以跟他表白了吗?我都想好了,我会跟他说:“等我赚到钱了就请你吃火锅吧。一个鸳鸯锅,点上两份大份的肥牛,两份冻豆腐,两份生菜,一份金针菇,豆腐泡,还要有小米辣碟……上菜之前一人吃一个草莓冰激凌,吃完饭再一人吃一个草莓冰激凌。”


为了赚钱,我疯狂的给各种杂志投稿,并非什么正儿八经的稿件,而是杂志插缝地方写写小伤春悲秋的感悟,百来个字随便写写就行了。还有一些不出名的小杂志,门槛更是低,只要一两句话,质量也不高,说出来显示自己肚里有点墨水就能过,过了就能拿到五十块钱。我就那样胡乱地投了很多,还因为觉得写这样的东西很丢脸,用了很多不同的非主流笔名。跟朋友们吹嘘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只想一心一意读书还不想红呢,私下里还在担心半夜被郭敬明的团队挖掘到。


结果还真的有杂志寄来了,漫长的等待啊。拿到杂志的时候我也不想知道到底是那一份瞎逼逼荣登杂志,只想从信封里找出现金。发现信封里除了那小杂志什么都没有,我的心像是毛巾那样被拧着,翻了杂志的每一页都没发现有现金夹在里面,气得我差点要去告那个杂志社侵犯我的合法权益。


结果又过了半个月,一张稿费单寄来了。那时候我才知道,稿费不是夹在杂志里面寄过来的呀!我也知道了我的告白之路,是被我自己生生耽误的!想想如果我跟我亲爱的老爸老妈说诶你们的女儿想请一个她的未来潜在对象吃火锅,他们应该乐呵呵大手一挥就把我把单给买了,附带以后的零花钱还给我每个月涨个三两百不说,也不至于我现在还单身不是。


最后我没能跟他吃成火锅,他早一步有了为他织围巾的人。


我就拿着那五十块乐呵呵跟高中朋友去了。两人边吃边大笑,学高中老师讲话,学校长致辞,还有台湾偶像剧,如果有火锅奥斯卡,我们这一桌肯定能赢。因为太撑,我们没办法吃下饭后那一个冰激凌,回到学校相互嘲笑对方身上浓重的火锅味。


但我还是止不住难过。不管我跟朋友一起多么高兴自在,我还是希望你能来。


人生来孤独,但我只是希望我的冬天能有一个你,来陪我慢慢度过一个又一个冬日。我期待的事情很少,你是一件,我会手舞足蹈大哭大笑,我有伶牙俐齿但在你面前却还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我可能得不到的你,但我知道若我真的得不到你,我会默默地背过身去像是从来没想过跟你在一起。我曾以为我真的可以走进你的心里。不行也没关系,我总会带着叹息慢慢忘记你然后遇见很多人再喜欢下一个人,或者带着叹息慢慢忘记你,然后,我的一生啊就这样过去了吧。


那天晚上过后,我们就断了联系,冬天一如既往。



哪里是因为冬天太冷才让人觉得一个人难以度过啊,又哪里是因为火锅我们才感到温暖啊。冬天所给予我们的,不过是一个季节萧瑟的景象,一年尾声无言的告别,一个灰霾霾的天,一张张冻红的脸,其实冬天实在过于小气。冬天最不会给我们的,是爱人。


但是为什么冬天还是我最期待,最喜欢的季节呢?大抵是因为我心里总在隐隐期盼着一些人的到来。他们穿着厚厚的大衣,戴着灰色的围巾,柔软的毛线手套,带着一身的寒气匆匆推门进来,进门第一件事是用手扫掉肩上、头发上的碎雪,然后冲我傻笑。这个冬天没来我就期待下一个冬天。冬天的贫瘠反而让人充满期待,大抵是因为冬天真的太冷了,所以在冬天里就更加容易感到温暖和幸福吧。






大家都那么冷,一起抱团取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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