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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油58岁老人摩托骑行百公里,夜间徒步4小时前往茂县参与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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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岁老人因照顾外孙错过了2013年的雅安地震救援,这一次再也不愿错过 6月24日中午,四川江油58岁的杨庭荣正在自家开的茶馆铺开桌子,准备等待牌友们到来。这时,一个牌友告诉他,茂县发生了山体滑坡,有100多人被埋,“整个村庄都没有了”。

  他向老伴儿交待好茶馆的事,孤身一人骑着辆旧摩托车就出发了。从江油武都镇出发,经陈家坝、平武老县城、茂县,花了6个小时才到达松坪沟景区附近。后因交通管制,他又花了4个小时夜间徒步,在经过100公里的疾驰和跋涉后,终于赶到叠溪镇新磨村灾害发生地。

  杨庭荣老伴儿交待好茶馆的事,孤身一人骑着辆旧摩托车就出发了。目前,因安全等原因灾害现场已经被封锁,救援力量主要是专业的消防队和武警官兵,像杨庭荣这样的民间救援力量,还需要等待救援指挥部统一安排。

  “我就是觉得有点惭愧,着急赶上来也没帮到什么忙。”满眼血丝的杨庭荣望着几百米外正挥舞施工的挖掘机,对记者连连感慨。

心结”

  2008年的8级大地震,激活了杨庭荣心底那颗质朴的善心。虽然老家距离震中映秀尚有200百多公里,但杨庭荣的两层小楼也被震出了裂缝。武都镇上的学校、桥梁等公共设施,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在地震后的那半年里,杨庭荣印象最深的是一批批陌生人来到镇上,“不仅修学校修桥,还是人家出的钱”,这是他几十年人生中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看到那些陌生人在自己家乡忙碌的身影,杨庭荣心中有种难言的感激。他那时正在做点蔬菜生意,“我卖给他们菜都是成本价,有时候还给他们送到门上。”但杨庭荣觉得这还不够,他也想去北川等严重的灾区参与救援。但当时外孙子刚刚出生,他没能脱开身。

  这种遗憾从此留在他心里。直到2013年雅安地震,他在新闻中看到消息后,却又一次感到无奈。当时他正在湖南张家界带3岁的孙子,女儿女婿都要上班,他开不了口。但那次他还是给灾区捐了500元钱,为的是“心里好受点”。

  一晃9年过去,两个女儿都已长大成人,外孙也9岁了,不用他照看。所以,当他得知茂县特大地质灾害发生后,“再也不找不到不来的理由了”。老伴儿早知道他有此“心结”,未加拦阻,只叮嘱他路上小心。大女儿也打来电话,对父亲表达支持。

  他不知道茂县有多远,更不会用导航,只能向一家开五金店的年轻人求助。对方用手机查好线路后,撕了张烟盒纸给他写下:西平—永安—北川—茂县。递给他纸条的时候,年轻人不忘调侃他是去“挣表现”。杨庭荣说着有些委屈,但很快又表现得无所谓了,“他们懂个啥”。

  杨庭荣从江油武都镇出发,经陈家坝、平武老县城、茂县,花了6个小时才到达松坪沟景区附近。

“不能救人搬块石头也行”

  6月24日下午2时许,杨庭荣从江油武都镇的家里出发,骑着他那辆已经12年的摩托车一路驰骋,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朝茂县方向行进。他戴着安全帽,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雨靴、手套、还有修公路时发的维护安全的红袖章。

  不过由于交通管制,原先计划的路线也行不通。他只能临时改道从陈家坝、老北川一线走,他估计全程有300多公里。这条路仍有一些路段实行了交通管制,不过杨庭荣说,他只要一过去解释,说自己是去茂县救援的志愿者,又看他骑着摩托车不碍事,就放行了。

  途中,他有几次差点走错了路,看到前方的挖掘机,他估摸着不会错,一路跟到了茂县松坪沟景区附近。此时已是晚上8点多。这里聚集了大量前来救援的车辆,道路有限,只能有限放行。

  断断续续又前进了一段路,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前方的路只允许救援车辆进入,他的摩托车也被拦在外面。杨庭荣只能和救援部队一样,徒步前进。可他毕竟快满60岁的人了,腿脚不比那些二三十岁的壮小伙灵便,很快被甩在后面了。

  途中,他加了一次油,买了一件雨衣,自以为做好了充分准备,但走到松坪沟景区时,饥饿还是让他腿发软。当时已是晚上11点多,摸黑行走的他感到有些吃不消。幸好预见了队消防官兵,他们给了他一盒泡面、一根香肠和一瓶水。听他说自己一个人来参加救援,都啧啧惊讶。

  从松坪沟到叠溪镇新磨村要经过两条隧道,其中一条隧道没有灯光,路面扬尘扑鼻。幸好女儿给他买的“老人手机”附带强大的手电功能,得以把他带出这段漆黑而令人窒息的隧道。

  路上遇到不少救援人员,都劝他不要赶夜路了,等到第二天天亮再去也不迟。“我想早点到,总能做点啥嘛,不能救人搬块石头也行。”执拗的杨庭荣没听劝告,花了4个小时,25日凌晨1点才走到叠溪镇新磨村。

  像杨庭荣这样的民间救援力量,还需要等待救援指挥部统一安排。

“也没帮到什么忙”

  杨庭荣急不可待地朝垮塌现场走去,但被人拦住了。他被告知,夜间救援需要专业人员进行,他需要等到第二天听候安排。“自发来救援的人不少,但一个人跑这么远来的,还没见过。”有人感慨。

  随着各地专业消防力量的到来,早些时候进入灾害现场参加救援的一些民间救援队,当天晚上已全部暂时撤离,搜救工作由专业的消防和武警力量承担。

  杨庭荣遗憾地离开了,他蜷缩在救援指挥部大厅里的角落里,直到天亮。“基本上没合眼,就等着天亮干活”。这是灾害发生后的第一个夜晚,人多保障有限,许多人席地而睡。

天刚刚亮,杨庭荣就来到救援力量登记处登记,听候安排。“别看我年纪大些,干活不比那些年轻人差呢。”他一边报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一边讲述自己年轻时的过往,以期人们明白,派他去现场是不会错的。

  早上9点多,一批在现场救援的队员撤了回来,新的一批被换了上去,这其中只有少部分的民间救援力量,还没有轮到杨庭荣。他在警戒线外走了好几个来回,跟几个即将去灾害现场的退伍老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老兵们站成一排,手里握着铁铲,个个精神抖擞,仿佛即将开赴前线的战士。
  “你们把我也带进去。”无所事事的杨庭荣说。
  “你年纪大了,要等安排。”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子老兵回应道。
  “我年纪大?我干起活儿把你们撂几里远哩。”

  众人显得有些难为情。杨庭荣转身走到一边,望着几百米外的灾害现场,挖掘机正在挥舞着铁臂,搜寻仍被埋在地下的100多人。“我就是觉得有点惭愧,着急赶上来也没帮到什么忙。”满眼血丝的杨庭荣连连感慨。

  他确实想找点事做。这时,一辆运棺木的车刚好赶到,杨庭荣赶忙跑过去,帮着把油纸打开,小心翼翼地盖在棺木上。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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